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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柠心酸不已,伸手揽着他的小肩膀,到炕那坐了:“走得好着呢,过来我们说说话。”
慕羽峥伸手抱住她的腰,依赖地偎在她怀里:“阿姐,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无大碍,再养几个月就好了。我在青山寨上吃得好住得好,没受着苦。”慕云柠言简意赅地把自己在青山寨的情况说了说,这些,先前广玉都跟慕羽峥说过,可自家阿姐说的,又不一样,每一个字慕羽峥都认真听着。
听完,他难过地说:“阿姐,我听顾神医说你伤到了脸,我想摸摸你的脸。”
慕云柠便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额角上:“一道疤而已,我都不介意,你伤心个什么劲儿。”
慕羽峥轻轻触摸着那道狰狞的伤疤,心如刀割,声泪俱下:“阿姐以前那么美都不好嫁,如今伤成这样,往后怕是更难嫁了。”
这话正戳慕云柠心口,她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把小男孩的手拍开:“你阿姐找男人不靠脸,你在这哭哭啼啼做什么。”
慕羽峥一想也是,擦干眼泪,郑重道:“阿姐不在意,那峥儿也不在意,日后待我登基,阿姐看上哪个男人,若他不同意,我将他抢来给阿姐就是。”
慕云柠连番被刀,抬手就在他背上来了一巴掌:“你又知道他不同意了。”
这一巴掌可比方才那两巴掌轻多了,可还是拍得毫无准备的慕羽峥从炕上掉到了地上,慕云柠连忙伸腿一挡,算是没让人扑在地上。
她不但不反省,还不满地挑剔道:“怎么,伤了一条腿,瞎了两只眼,就成了个小废物了,一巴掌都挨不住?”
慕羽峥弱小又无助,摸摸索索地又爬回炕上坐着,无奈叹气:“阿姐,你这随手就打人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慕云柠看了看自己的手,无辜道:“我也不知为何,一见你就想动手,对别人我可没这样,你说,你是不是该从你自身找找毛病?”
慕羽峥忍了一会儿,开心地笑了:“那可能因为我是你亲弟弟。”
看着男孩脸上开朗的笑容,慕云柠眼眶发红,心酸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她的峥儿真的是好样的,小小年纪,遭此大难,竟还如此乐观,没有一丝颓废。
见慕云柠半天不回话,慕羽峥伸手摸她胳膊:“阿姐?”
慕云柠抬手摸摸他的头:“阿姐在的。”
慕羽峥想起方才进门时她说的话,好奇问:“阿姐,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你那样骂我,你知道我是因何中的毒了?”
慕云柠脸色凛然:“上回顾神医来山寨,我问了他此事,他说那毒无色无味,食之可令人双目失明,他猜测,是有人将此毒下在你的吃食或饮品之中。”
慕羽峥不解:“那就是在驿馆的事了,可那人若有机会下毒,为何不再狠点,干脆下个能致命之毒,直接取了我的性命岂不更好。”
慕云柠同样费解:“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慕羽峥接着问:“顾神医可说此毒何人能制?”
慕云柠回答:“顾神医说此毒罕见,配法精妙,少一分无用,多一分致命,且毒发时间又掐得很准,不是一般人能配得出来的,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是还不能确认。”
慕羽峥分析道:“你我二人的吃食,都是经过细心查验,方得入口,所以下毒之人,必定是我身边亲近之人。”
慕云柠仔细回想:“那日,除了护送你离开的两人,你身边亲近那几人全都战死在了驿馆。”
慕羽峥满腹疑惑:“所以,这人下毒致我失明,却又没有逃走,而是跟随我们一同战死?那他为何要下毒给我?”
慕云柠不想浪费时间做毫无根据的推测:“不知。外爷已经在着手调查,等将当日所有随行之人都查个底朝天,总能找出蛛丝马迹来。顾神医这边先把你的眼睛治好,之后他会去找他怀疑那人确认,两相着手,定能把那幕后之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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