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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央本来还只是一时负气随便说说,没想到说着说着竟然真的勾起了自己浓重的挫败感。
想当年,她的小日子过得虽然也算得上是浑浑噩噩一塌糊涂,但好歹是自食其力地在混吃等死着。而且,即便再懒惰再依赖,却也一直以独立自主为荣,以依附他人为耻。
可是,自打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之后,她却一夜之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点心。除了闯祸和连累别人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也哪儿都去不了。甚而至于,连最最基本,最最简单的生活自理能力都快要没有了。做人做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实在是失败得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旷古绝今了吧
“为何要这么说呢?”弯腰将脚边地那面铜镜捡起来,轻轻地放在桌上,永夜温言安慰道:“那些东西你只不过是暂时忘记了而已,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一定要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才行,别着急,慢慢来”
一看到镜中那个一脸衰样,披头散发地疯女人形象,莫央刚刚才平息了一点的邪火又加倍地串了上来。伸手将镜子翻转狠狠地倒扣在桌上,显得很是烦躁地打断了永夜:
“慢慢来慢慢来可我就连梳头扎辫子这种事情都学不会,其他地那些东西,恐怕再给我八百辈子的时间慢慢来也没戏!”
“梳头?”
看着莫央这被其自己刚刚发飙蹂躏而成地混乱发型,再想想她这通突如其来的脾气的导火索,永夜这才总算是弄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
“你居然还笑?!我现在的样子很好笑是不是?”
“不是不是!”永夜忙不迭地连声否认,及时地扼杀了莫央又一轮的爆发:
“其实据我所知,有很多千金小姐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梳发式的。而你的身边一直都有人服侍着,所以,不会这件事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根本用不着如此沮丧的。倒是我们,没有事先考虑到这一点,实在是疏忽大意了。”
经他这么一开解,莫央的心里总算是稍稍平衡了一些,小声地念叨着:
“本来嘛!没事搞那么复杂做什么呢?哼!居然还敢说我刚刚的发型是不男不女的变态鸡窝头!这个缺德冒烟的可恶东西!”
又骂了几句过了过嘴瘾之后,她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将注意力转移到目前亟待解决的问题上了:
“可是,这玩意儿我一时半会的也不可能就学的会呀!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不人不鬼的满世界跑吧?”
永夜想了想,有些迟疑:“要不然先从宫里面挑个人”
“咱能另外再带着个活人一起上路么?我看还是算了吧,再说了,我也不习惯让人跟前跟后的这么伺候着。”
莫央一边随口否决了他这企图带上个电灯泡拖油瓶的提议,一边开始满屋满地的找起东西来:“梳子被我给扔到哪里去了?”
“先用这把好了。”
“咦?咋瞧着这么眼熟呢?”从永夜的手中接过了那把小巧精致的白玉梳子,莫央翻过来掉过去地研究着。
“我今天一早出去,便是为了此物。”永夜的笑容和语气都很淡,淡得甚至有些飘渺:“这是皇上派人特地给你送过来的。”
“哦!我想起来了!”他这么一提,莫央顿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晚苍寒从我房里顺手牵羊拿走的那把么?要是不说我还真的给忘了哎?他干嘛忽然又巴巴地给还回来?总不会是做贼心虚或者是良心发现了吧?”
永夜的回答依然是淡淡的:“来人并没有多说,所以我也不清楚。”
终于察觉到空气中所弥漫着的气息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的莫央,两只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歪着脑袋踱着方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打量了永夜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正对面,昂首凝视着他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先是嘿嘿嘿地奸笑了三声,接着挤眉弄眼,嘴歪鼻子斜地冲着正越来越不自在的永夜说了句:
“你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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