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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2 章 整装待发（第6页）

林初笑了下，提及师尊，他温煦英朗的面容才一改往日总是愁眉深锁的苦闷，重新露出他以往时常挂在脸上的阳光笑容。

他抬手指着他们脚下山道，笑着说：“师妹，你知道从山下走到山水居，这条山道有多少级石阶吗？”

涿光摇头道自己不知。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林初回忆道：“我在还不记事时就被师尊带回山水居了。那时我还不是她门下首徒，只是她闲来发善心带回门下养的小童，这些年，我亦不知自己亲生父母是谁，于我而言，师尊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言罢，林初仿佛自觉失语般看向涿光，抱歉道：“现在我有两个亲人了，还有师妹你。”

涿光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小时候走这条山路，只觉得路是没有尽头的，每一级阶梯对我来说都太高了，这座山，似乎一整天都爬不上去。”林初怀念道，“师尊也喜欢逗我，放任我自己一人在山道上累到爬不动，然后再御剑而来，用空山剑接累的直喘气的我回山水居。”

林初说着低笑起来：“后来大了些，身体也好了，有一日，我想着要靠自己走完这条山路，师尊便在一旁帮我计时。”

说到这里，林初转头看着涿光，含笑的双眼闪烁着温莹的光泽：“三个半时辰，走完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我用了三个半时辰。”

涿光在他过于热烈的目光中，将眼神缓缓移开，仰头看向隐于云顶之中的山巅。@

现在以他们的脚程，就算太初学宫有禁飞令，徒步登山，也只需半个时辰就能登顶。

林初同她一道仰头而望。

“我入门时，逝水剑主已经离开了师尊，她虽不说，我却知道她心里始终耿耿于怀这件事，时至今日也不曾放下过。”

林初的余光扫过涿光的侧颜，轻声道：“以前，师尊还总同我说，有朝一日，定要为逝水剑再找一个剑主，再收一个弟子，既是替前逝水剑主收的，也是替她自己收的，她还想……”

后半句话，林初缓缓咽了回去。

她还想让空山逝水这套对剑的两个剑主合籍结亲，不要像她和前逝水剑主一样分离。

这

（ｂｕｄｕｘｓ）?（）原本是令狐虞的玩笑话，只为填补遗憾罢了。林初想着，这种话在师妹面前说并不合适，像是在给师妹无端施加压力一般，是以师妹入门后，他和师尊都从未提起过此事。

涿光却并未在意他的未尽之言，只听进去了林初那句“是替前逝水剑主收的”

。

对于这句话，令狐虞贯彻得相当彻底。@

入门行拜师礼时，涿光不仅是对令狐虞行礼，同样也对着空置的逝水剑，向那位已经离开多年的前逝水剑主行礼。

涿光心头涌上些一丝命运的玄妙和荒唐感。

她和严娘少时相伴，严娘授她所有，却从未真正以师徒之名相称。

如今严娘已去，她阴差阳错进入山水居成为空山逝水门下的弟子，才发觉命运兜兜转转，总能在未曾预料之处，将人带回原来的轨道。

阔别十余载后，她竟真正成为了严娘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