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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时间虚空（第4页）

她已经基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在这个时间点待了足够长的时间，早该离开了。

可她起身后，看着久未谋面的严娘，突然想做些什么。

夜幕是她最好的屏障，她在阴影中，一步步向严娘靠近，而严娘无知无觉。

终于，走到了面前。

尚未有动作，涿光却突然听严娘道：“让她忘了过去吧。”

帝子微怔，却并未多问什么，眼中泛起温和俊秀的笑意，应下她的要求：“好。”

涿光垂眸看着坐在院中石凳上的严娘，突然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她们会在几年后以这个动作道别，生离死别。

严歧悚然一惊，当即起身四下张望，灵压与神念一并释放，却并未感受到有任何异样的气息。

她下意识看向传来触感的方向，可深夜寂静，那里只有沉静如墨的夜，与一道倏然远离的风。

“发生什么了？”帝子问。

严歧怔然，良久未答。

…………

顺着心口汇聚而成的长线，涿光走到了首端，长线的尽头。

身侧场景虚虚实实不断变化，最终停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似乎是某个隐秘山谷，地表绘制着繁复的阵纹，四面八方皆有祭品，仿佛在向中心祭坛处祭祀。

外面已是深夜，而这里点满了长明灯，亮得如同白昼。

涿光只能在远处稍暗处隐匿，远远望着中心祭坛

（ｂｕｄｕｘｓ）?（）。

她再次看到了自己。

那是更为幼小的时候，约莫只有一两岁，身躯瘦小，双眼紧闭横躺于祭坛上，身躯之上有散发着玄妙光芒，仿佛正被某种力量笼罩着。

幼年的她心口亦有一条长线，但同涿光的线并未相连或是合并，只是孤独地延伸向未知远方。

同样的祭坛不止一个，涿光巡视一圈，这个山谷中至少有上百个，几乎每个祭坛上都躺着一个人，年龄小的如这个时间点的她，只有一两岁，年龄大的须发皆白，但整体看来，还是稚童和少年人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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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涿光看着一群身影靠近祭坛，严娘正在其中。

人群中，一个面露狂热之色的男子激动道：“这是最优质的容器，她身体极度强韧，灵魂又无比纯净，和任何神格碎片近距离接触，都没有产生过异状……”

远远的，涿光看到严娘仰首望向祭坛上幼时的自己，眉宇间闪过一丝决绝。

忽地，一阵疾风驰过，无雨而惊雷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