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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司命嘿嘿一笑,也不叫人,自个出去抱了个大罐子回来。
两人喝酒起来都不慢,也就是寻常人吃一餐饭的时间,一大罐子酒就见底了。
两人又扯了些自己之前在哪打过仗,熟悉的是些什么人,乘着酒意上涌就各自睡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元司命起得比安知鹿早,等到安知鹿出门时,元司命已经安排人装好车,已经招呼着安知鹿手底下的这帮子人吃东西了。
看着安知鹿不先吃东西,而是先仔细查验装车的货物的封条,元司命也只是笑笑,等到安知鹿走过来,他将文书递给安知鹿,才轻声道,“安兄做事情的确仔细。”
安知鹿笑道,“正事就马虎不得。”
元司命又塞给安知鹿一份地图,轻声道,“司徒擎城这厮用兵诡异得紧,最近经常派些人神出鬼没的伏击车队,我这时间给你算好了,你足有一天的盈余,地图上我给你标出了最稳妥的线路,你自己看着办。”
安知鹿感激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没人注意,却又悄悄的对着元司命问道,“这让我送来的和转送的到底是什么玩意,神神秘秘的。我在幽州的时候,运送东西可没这么保密。”
元司命顿时肃然,声音微凛的轻声道,“安兄,这些东西我可也不知道,上头安排得越是这么神秘兮兮,我们便越是不能过问,知道了对我们没好处。”
安知鹿尴尬的一笑,道:“幽州那边没这么多讲究。”
元司命也忍不住笑了,道:“你在幽州那边什么身份,现在什么身份,你他娘的自己心里有点数。”
……
等到安知鹿离开的时候,他和元司命似乎都已经是有了好些年的交情了。
但等到车队行出十余里,安知鹿安排拖车的马匹路边吃草暂歇时,他的眼底却已经有了些寒意。
他招呼了队伍里三个人陪他旁边野地里走走,顺便等高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等到翻过一个坡,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森寒起来,“邱东明、张枫、于牧,这次可能要赌个命,你们敢不敢干?”
这三个人在长安出发时和安知鹿还不算熟悉,但到了此时,这三个人对安知鹿的态度却早已和安知鹿幽州那群手下一样,他们听到安知鹿不称呼诨号,严肃的称呼大名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不妙。
“安哥儿,什么事情?”三人马上压低声音问道。
安知鹿深吸了一口气,道,“送来的东西我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但让我们转送的东西,肯定有很大问题,如果我们按着这元司命的安排送这些东西,很有可能要背一个背不下的锅。”
三个人这段时间早已见识了安知鹿的手段,也知道他看上去像是个粗鲁的胡人,但实际上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聪明,三个人顿时面色大变,道:“安哥儿你发现了什么?”
“昨晚上那闷雷似的声音明明不是打雷,是火器!”安知鹿皱着眉头道,“你们若是分辨不清楚也就算了,这元司命比我修为还高,听到火器这么大声音,他一点都不吃惊,还故意说是打雷。你们三个也是在边军打过仗的,我们边军里头哪来这么大动静的火器?只是负责接洽转运,一个仓储官,需要这么厉害的修行者?”
三个人想起昨夜的动静,都是暗自心惊,只听安知鹿冷笑起来,“最关键是在刚刚,我故意问他车队里这些东西是啥,这人已经和我称兄道弟,却说自己压根不知,但这些封条的浆糊,是昨天半夜才糊上的。我昨天半夜假装睡着,这厮一直在感知我到底睡着没,他没发现我的什么异常,但我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而且这些货物内里都衬着皮毛,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什么狗屁军械运送到前线,里面还要塞满皮毛防止发声?你说是玄甲,那也不对,分量都不对。”
邱东明等三人额头见汗,其中平时最为机灵的张枫忍不住轻声说道,“安哥儿,那这里头到底什么说法?“交接文书到时候都要交上去的。”安知鹿眯起眼睛,眼中闪烁寒光,“这里面一些具体阴谋算计我猜不出来,但我想着最有可能的是,他们可能要造成我们现在运送的这批货,就是长安城里最初我们运出的那批货。昨晚上的动静不像是小型战役,可能大军和大军都已经撞上了。如果是送重要军械,理应加急,结果反倒是让我们慢慢送。那说明这批东西根本不需要用在战场上,可能就是送去前线某个库房里堆着,到时候大战结束,有人一查,这批货物有大问题,那肯定有人要遭殃。而且能够动用这么多人,连个七品修士都来这里演戏的,要对付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小人物。”
顿了顿之后,安知鹿看着邱东明三人,寒声道,“邱东明、张枫、于牧,我当你们兄弟,也不说虚的,我是修行者,又擅长带兵打仗,对这些贵人或许有些用处,我可能还不至于被灭口,但你们这一趟下来,若是被蒙在鼓里,就说不准了。你们若是信我,就赌一赌,弄点保住你们性命的东西。”
三个人都不笨,瞬间冷汗淋漓,“安哥儿,这还说个卵子,你带着我们干就行,这条命不赌就没有,你带着我们干,说不定还有活命的可能。”
安知鹿轻声道,“我们这车队里有两个眼线,得弄点意外弄死他们,然后我们想个法子撞个敌军,弄清楚这车队的货物,若是实在遇不到敌军,那我们只能自导自演一下。”
三人都咬了咬牙。
安知鹿看了三人一眼,道:“你们信得过我,我的命就也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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