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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瀺笑问道:打断了你的长生路,害你错过了这次的天时地利人和,你不生气
火蟒微微摇晃头颅,整个五楼随之震动,灰尘四起。
崔瀺点头道:你是有慧根的,如果你执意蜕皮,江中水蛇成功的机会比你大很多,到时候你数百年苦苦修行,就沦为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下场喽。
在崔瀺所坐位置更高的楼梯上,有一位约莫六七岁的青衣童子,瞳孔竖立,他蹲在楼梯把手上,望向崔瀺的背影啧啧道:哇,你这外乡小子,不但出手很辣心肠歹毒,而且眼光还很不错呀,还晓得本尊的厉害。
火蟒大为惊骇,好不容易才忍住躲回楼下的冲动,整条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没了曹氏父子的保驾护航不说,如今不得不强行断去蜕皮过程,正是最为孱弱的阶段,而那家伙竟然还潜入了曹家,自己如何是他的对手
崔瀺转头笑道:调皮。
青衣稚童一脸茫然,伸出指甲锋利如小锥子的手指,指向自己,你小子说我
下一刻,青衣稚童双手捂住额头,不断有鲜血渗出指缝间,从楼梯栏杆上跌落到五楼,满地打滚,整栋书楼都开始晃动起来。
崔瀺从袖中掏出一物,没好气道:行啦,别装了,再这么调皮,我就真让你去见阎王爷了。
那青衣稚童骤然间停下滚动身形,起身后拍了拍衣袖,问道:你到底想要如何我可是与城外的那位江水正神关系莫逆,与他称兄道弟两百多年了,比这个连城隍爷都不敢见一面的小丫头片子,要强太多太多,你小子修为不错,有资格当我府上的座上宾,如果今天帮我,让我吃掉它,以后这州城内外千里,你想杀谁就杀谁……
青衣童子像是喉咙被人掐住,半个字都说不出口,死死盯住那白衣少年手中之物,吓得失魂落魄,两条腿开始打摆子,那条火蟒更是变成一位粉裙女童模样,身躯蜷缩在楼梯口,瑟瑟发抖。
崔瀺手中拿着一方古老砚台,盘踞有一条长不过寸余的苍老瘦蛟,若是仔细聆听,竟然能够听到货真价实的轻微酣睡声。
对于青衣童子和书楼火蟒而言,那一声声凡俗夫子不觉得异样的酣睡声,落在它们耳中,简直比天雷还可怕。
崔瀺低着头,双指捻住一枚金光焕发的绣花针,在古砚边沿摩擦,带起一连串电光火石,像是在用砚台砥砺锋芒。
崔瀺伸出砚台,乖乖进来吧。
火蟒化身的粉裙女童背靠墙壁,艰难起身后,不敢挪步。
青衣小童问道:有没有好处
崔瀺点头笑道:有啊,比如活下去。
青衣稚童沉声说了一个好字,然后……就撞破五楼窗户,飞掠出去。
之后则是一缕两三尺长的金光,紧紧尾随其后,透过窗户一起向城东外掠去。
片刻之后,城外东边的大江之中,掀起惊涛骇浪,时不时有血水四溅。
正在城门口喝茶的陈平安立即付钱结账,飞奔赶往城内。
结果发现芝兰府邸连看门的人都没有,陈平安一路畅通无阻,最后来到那座高耸阁楼,刚好看到崔瀺亲手牵着一个粉裙女童走出来,大概是为了贪图享受,崔瀺将书箱转让给了个子小小、身材纤细的小女孩,自己两手空空,只有腰间的酒壶。
崔瀺一拍脑袋,让背着书箱的女童去拿几本灵气最足的古书,然后坐在书楼门槛上,喝着酒,抬头笑道:先生,说吧,我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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