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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惜惜一走,王铮自然跟着走。
王铮这个人,嘴巴还是蛮大的,今日宋惜惜和战北望所谈的事,是易昉杀平民,已经是公开了的。
但这里头牵涉到了萧大将军,他知道萧大将军很无辜,那个时候受了重伤差点都死了,怪不得说签订和约的是易昉呢。
他为萧大将军命不平,回到禁军卫所里便说了起来。
禁军谁不佩服宋怀安大将军和萧大将军所以王铮这么一说,为萧大将军打抱不平的人就多了。
自然,禁军也不可能去跟谁鸣冤,不外乎是到外头说说。
这便是宋惜惜的第一步,先为外祖父稳定百姓信赖敬仰的基础,还有在京武将武官的推崇,当一件事情要徐徐图之时,这些必不可少。
现在庆幸的是,当初所谓的成凌关大捷,皇上有心抬举战北望和易昉,培养他的绝对忠诚于他的年轻武将,所以首功给了易昉,并未对外祖父和舅舅们大肆封赏。
这样忽略过元帅而直接大肆抬举底下武将的先例并非没有过,当初父亲便是这样上位的,但是父亲那是实打实的军功,和易昉这些弄虚作假的不一样。
易昉下狱,刑部便开始审讯,这审讯自然是秘密进行的,但是皇上派了战北望和吴越同去。
吴越是东宫的侍卫长,从东宫时候一直跟着肃清帝,暗中也培养了人手,但是这些人肃清帝是不会让他见光的,一旦见光,就是他手里的棋子都暴露了。
肃清帝当太子的时候,一直都奉行先帝的旨意办事,吴越也不会出什么风头,所以肃清帝登基之后,很多人都忘记了还有吴越这个人。
但最近,他活动得比较频繁,肃清帝封他为御前侍卫副领,在战北望之下,这恰巧是肃清帝对吴越的保护,让战北望成为吴越的盾牌。
此番刑部开审,让战北望和吴越去,是因为易昉的口供要和战北望对得上,吴越则行监督之事。
北冥王府,今晚大家也都没说话,在书房里整理着现在已经掌握的信息,虽然这些脉络早就理清,只是要再理顺一次,不能出错。
既定的事实不能改变,所以外祖父完全脱身是不可能的,否则将帅若不为麾下之人犯错负责,一旦有掌军之人生了狼子野心,或者犯下大罪,推个麾下死忠之人出来便可脱罪。
所以谢如墨和宋惜惜都没想过可以让外祖父完全脱罪,只希望减到最轻。
灯火映照着谢如墨俊美无俦的脸,他眉头紧蹙,大拇指一直摩挲着食指的侧边,这是他略紧张时候的小动作,我们必须尽力阻止两国开战,只要两国没有再起战事,这件事情说白了就还是两国商量着解决,到不了要问死罪的局面。
谢如墨说这句话,他知道很残忍。
死罪这两个字,他们从来都不会提起,但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一旦两国再因鹿奔儿城的事再起硝烟,首功的易昉会死,萧大将军这位主战元帅怕也难逃一死。
宋惜惜心头颤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沈青禾见状,自然心疼师妹,道:其实,皇帝应该会顾念萧大将军这些年的功劳,以及他年事已高还镇守成凌关多年,一直未能回京,大臣们也会力保他,死罪应该不至于。
宋惜惜深吸一口气,逼退眼泪平复情绪,我们不能寄希望于皇上的顾念,万一他不顾念呢我们不能冒险,王爷说得对,两国是绝对不能开战的,一开战,就算皇上真心想保也保不住。
更何况,还未必真心想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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