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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世界有时很孤独（第2页）

受虐人格？

我不再思考，生怕方睫视线跟着他的眼珠把火气转移到自已身上，低着头余光再次看向那块小小的镜子。

方睫打累了喘着气指着他，长长的指甲戳着他的额头；“挺能忍。”

陈观清依旧是那副模样。

她笑了，笑得脑袋后仰，身子颤动一个字一个字跟对他说；“陈观清，我告诉你，逃脱不掉，我一天不死你就别想好过。”

大脑自动连接上一年前的一幕，我收集好证据报警被她逮着打了一顿，扯着我衣领说的也是这样的话。

“方洁，我告诉你，逃脱不掉的，我一天在这你就别想好过。”

好像又不一样，他的是不死，我的是在这。

我离开就能摆脱，他要死亡。

这是方睫最暴力的一次，到最后那两个女生放开他，很久他跪在地上都站不起来。

那天晚上一张照片在学校群里流传，晚上吃饭的时侯方杰放在桌上的手机没有锁屏，我看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陈观清，没穿衣服，只有私密部位被挡住，上身被画着侮辱人的图像。

身上的傲骨被彻底折碎，灵魂尊严被践踏干净，他依旧没有流泪。

6

十月中旬气温骤然下降，一瞬间从夏天进入秋天，我将仅有的几件厚衣服翻出来，洗了一片挂在阳台上晾晒。

屋内嘈杂，方杰坐在地板上打游戏，嘴里骂着手拿着卡顿的手机往地上砸，电视机播放着战争片，方明的耳朵不行将声音调到最大，方杰受不了和他吵了起来。

争吵的过程中方杰骂了方明一句“死瘸子”，方明彻底火了，拿着拐杖就往他身上敲。

两人谁也不让谁，一顿砸一顿骂。

我坐在小床上将门拉紧，看着手上的考试申请表，只要通过这场考试，我就可以获得免费师范名额。

现在最难的就是，不能让方睫知道我要参加这场考试，除了自已谁都不能知道。

还好考试不在本校，只要方睫不把注意力从陈观清身上转移到我身上就行。

现在学校都在传陈观清是北京某个有钱人的私生子，母亲本想靠他上位，没想到他是个残缺的人。来喜城也是因为他的母亲嫌他是个累赘，带着不好嫁人，就扔给了他在这边外婆。

虽是私生子，但他父亲还没有完全不管，如果真闹大了方睫不一定能惹得起。

他们都在说方睫惹不起那个北京人，要收手了。

要真是这样，我的处境会不会比过去更差。

这段时间我时常关注他，心里还产生了一种邪恶的思想，要是他一直反抗下去，方睫一直对他兴趣不消失该多好，这样就没人欺负我了。

可他不再反抗，变得顺从，变得妥协。

周一早晨学校大集会，我站在最后一排离前面的人两米远，方睫从我身边走过看了我一眼，她身后的女生狠狠推了我一下。

陈观清在我旁边男生队列的后面，方睫走到他后面当着他的面，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笑着撕了烂，扔在他脸上，放了句话；“等着。”

风有些大，纸条被吹得到处都是，我看见掉落在地上的纸条，猜测大概是还差市长投诉表。

陈观清向市长投诉，可他不知道的是，方睫是市长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