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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濂苦着脸道:我爷爷最精贵那些扇子了,每一把都是他的心肝宝贝,不会给我的啊。
刘观白眼道:那就偷几把你爷爷不经常拿来出把玩的扇子,真给发现了,难道还能打死你这个孙子
马濂欲哭无泪。
李槐打圆场道:算了,马濂胆儿小,脸上最藏不住事,真要他回家偷扇子,估计一到家就给爹娘看出了马脚。
马濂使劲点头。
刘观叹了口气,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出身,这也做不得,那也不敢做,马濂你以后长大了,我看出息不大,最多就是吃老本。你看啊,你爷爷是咱们大隋的户部尚书,领文英殿大学士衔,到了你爹,就只有外放地方的郡守,你叔叔虽是京官,却是个芝麻绿豆大小的符宝郎,以后轮到你当官,估摸着就只能当个县令喽。
马濂唉声叹气,没有还嘴,既没那跟刘观吵架的胆识气魄,更是因为觉得刘观说得挺对。
三人当中,教书先生虽然责骂刘观最多,可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夫子们其实对刘观期望最高,他马濂不上不下,比万年垫底的李槐的课业略好一些。
李槐拍了拍马濂肩膀,安慰道:当个县令已经很厉害了,我家乡那边,早些时候,最大的官,是个官帽子不知道多大的窑务督造官,这会儿才有了个县令老爷。再说了,当官大小,不都是我和刘观的朋友嘛。当小了,我和刘观肯定还把你当朋友,但是你可别当官当的大了,就不把我们当朋友啊
马濂赶紧保证道:不会的,我这辈子都会把你们当成最好的朋友。
刘观笑嘻嘻道:那我和李槐,谁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马濂愣愣无语,总觉得怎么回答,自己都讨不到好,他虽然更佩服刘观的聪明才智,以及小大人似的做什么事情都果断,可其实内心深处,马濂还是相对更喜欢跟李槐相处,好说话,不会拿话刺他,也不会让他觉得自惭形秽。
李槐笑将双脚放入水中后,倒抽一口冷气,打了个激灵,哈哈笑道:我第二好了,不跟刘观争第一,反正刘观什么都是第一。
刘观一把搂过李槐脖子,笑道:说得像是故意让我,你小子争得过我嘛。
李槐赶紧求饶道:争不过争不过,刘观你跟一个课业垫底的人,较劲作甚,好意思吗
马濂偷偷笑。
三个孩子,到底还是无忧无虑的岁月。
结果远处传来一声某位夫子的怒喝,刘观推了李槐和马濂两人肩头一把,你们先跑,我来拖住那个酒糟鼻子韩夫子!
马濂二话不说就撒腿狂奔,还光着脚。
李槐帮着马濂拿上靴子,问道:那你咋办
刘观瞪眼道:赶紧走,咱仨被一窝端了明天更惨,责罚更重!
李槐火急火燎穿上靴子,跑得比马濂要稳重一些,毕竟是从大骊龙泉郡一路走来的大隋书院。
最后是刘观一人扛下值夜巡查的韩老夫子怒火,如果不是一番课业问对,刘观回答得滴水不漏,老夫子都能让刘观在湖边罚站一宿。
刘观回到学舍,李槐开门后,问道:咋样
刘观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得意洋洋道:天底下没有我刘观解决不了的问题。
李槐观察敏锐,问道:你不是左撇子吗
刘观立即骂了一句娘,坐在桌旁,摊开手掌,原来左手已经手心红肿,愤懑道:韩老酒鬼肯定是心里窝着火,不是京城酒水涨价了,就是他那两个不肖子孙又惹了祸,故意拿我撒气,今儿戒尺打得格外重。
刘观心大,是个倒头就能睡的家伙,在李槐和马濂惴惴不安担心明天要吃苦头的时候,刘观已经酣睡。
刘观睡在床铺草席的最外边,李槐的被褥最靠墙,马濂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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