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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贝勒谁都不怀疑,一个人在荒山待久了,便会懒得动脑子。
以至于他现在做事情简单粗暴,甚至有时候不顾及后果,跟皇阿玛撒的谎都漏洞百出,根本圆不了。
送走十四的八贝勒,趁着还没传膳的间隙,盘腿坐在炕上,屏气凝神,努力吸收周围微薄的灵气。
他现在头脑是简单了,可却算不上四肢发达,照他现在的修行速度,莫说再铸金丹了,恐怕此生都筑基无望。
八福晋领着两个孩子洗了手,进来就瞧见爷又在闭目养神了,恐怕还是在为宫廷之事烦心。
贝勒欺人太甚,该不是真以为太子之位已定,地位稳固了吧,从前是让爷背锅,如今是踩着爷和婆婆立威,真真是小人得志。
八福晋不想跟爷提那些烦心事儿,提了也没用,如果皇上真的属意贝勒,御膳房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从前废太子的错处不比这多多了,皇上不也一样护着。
日子还长的很,她如今没有机会报仇,不代表日后也没有机会,贝勒府后院的侧福晋田氏就是个很好的切入口。
“我今日进宫去探望额娘时,惠额娘正好也在启祥宫,正下着五子棋呢,两位娘娘看起来都很好。”
惠妃娘娘脸上并无愁苦之色,婆婆脸上也没有愁容,慎刑司的动静这么大,马家的人抓进去许多,那个嚣张跋扈的厨子也已经被处死,却也并不见婆婆脸上有扬眉吐气之意。
若换做她是婆婆,恐怕要换身衣裳去钟粹宫里坐坐了,好好看看荣妃的脸色。
八贝勒睁开眼睛,穿鞋起身,说他简单粗暴也好,说他头脑简单也罢,他昨日之所以大费周章,就是为了震慑所有人,也包括太后,日后所有人都不要轻易去招惹额娘,拿额娘当软柿子捏。
不过他震慑得了其他人,却震慑不了皇阿玛。
但他无心皇位,不会再去招惹皇阿玛,皇阿玛应该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羞辱他与额娘了吧。
想到皇阿玛,八贝勒难免心情不渝,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止因为上辈子,还因为昨日在乾清宫被用戒尺责打之事。
“惠额娘对额娘多有关照,有惠额娘在,我倒是不必担心额娘了。”
不必再担心额娘会胡思乱想。
八福晋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婆婆这样多愁善感的性子,如果没有惠妃娘娘在一旁提点,的确挺让人担心的。
这回不光把荣妃娘娘得罪死了,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也受了连累,妃位上的人哪有好相与的,人家不动手,还不能说几句不好听的话吗,毕竟妃位和嫔位之间隔了一级,而这一级便有如天堑。
惠妃娘娘在宫里帮着照应婆婆,自家则是照看直郡王的几个孩子,如此谁也不算吃亏。
膳食已经摆好,几个人陆续落座,八福晋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想问的是——直郡王的事儿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
太子都已经变成废太子了,十阿哥奉旨督建的亲王府据说就是为废太子所建,那同样是在德州行宫家宴后被囚的直郡王呢,人还被关在内务府大牢里,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不光直郡王府的几个格格和大阿哥着急上火,她看着这几个孩子都跟着有些急了。
哪怕是降爵,也早点儿降,总好过这样一直悬着,让人心生惶恐。
二格格的婚期是去年就定下的,定在今年九月份,等她们南下回来,估摸着也就一两个月,就得送二格格出阁了。
但愿南巡途中,直郡王的事情会有个结果,便是降爵也降成贝勒,千万不要是贝子,更不要被革了爵。
纵然后面这两者的可能性极小,毕竟皇上向来疼皇子,尤其是皇长子和嫡子,她在心中祈愿,是为了先大嫂留下的这几个孩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相处久了,难免会生出感情。
八贝勒不知福晋心中所想,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法子,如果这辈子跟上辈子一样,那大哥面临的将是圈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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