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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那双漆黑微扬的桃花眼,无言却含情般。林鸢脸都热起来,只好用生气来掩饰:“江随,你到底要不要听!”
江随看着她,没腔没调地笑起来,细碎笑声漾在胸腔里,不咸不淡地问她:“我给你讲数学题的时候,也是这么没耐心的?”
…………
林鸢还记得自己当时气弱的模样,不由自主笑了笑。
毕竟江随在这方面,对她真的有超出常人的耐心。
其实年少时的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未来的江随,会是什么模样。
他们两个……又会怎样。
可无论他们之间变得如何,此刻,和她一墙之隔的江随,成熟、笃定、敏锐、出色。
她忽然觉得,真好。
那个耀眼的少年,从未被时光磨去光芒-
除夕那晚,林鸢不知道江随是想露一手,还是真的想叫俩人吃得好一点儿,他连椒盐小排这么复杂的菜,都做上了。
狭小的厨房间里,热气氤氲,林鸢也不想在这样无处可去的夜晚再沉迷工作,江随开始动工的时候,她便也一起帮忙。
砂锅里咕嘟着滑肉汤,江随闲聊般,状似无意地问起:“这两年,怎么没再尝试恋爱?”
林鸢摘豌豆尖的手一顿,默了两秒,直言不讳道:“被很好的人喜欢过,要求总会变高的。”
江随处理小排的手都僵了瞬。
一阵涩麻从指尖蔓延到心脏,又皱缩得他胸腔里闷痛阵阵。
那个很好的人,总归不会是在说他。
一定是冰冻过的食材,冷到了他的手指。
江随闷不吭声,一刀剁下去,砧板上的小排活了似的蹦了蹦。
又一刀,小排起舞。
林鸢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些想笑。
可能是昨天工作时的江随,太成熟稳重了,和此刻拿小排出气,浑身上下散发着点儿幼稚小男生意味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她忍不住微微偏垂开脑袋,抿住唇角,手上动作没停,无声缓了会儿情绪。
其实江随来的那晚,她看见他发烧,也是有些害怕的。
她虽然嘴上说,让他相信科学,可这种事,哪有万无一失。
她那时不由自主地祈祷,祈祷他不要有事,只要他平平安安,其实许多事……都可以商量。
可他现在活得如此朝气蓬勃,况且,她也没指名道姓拜了哪路神仙,没人知道,那这件事,就当算了吧。
晚饭时,谁也没提要喝酒。
林鸢热了两瓶豆奶,给了江随一瓶。
电视里,放着防止俩人再次聊起别扭话题,背景音般的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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