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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陌声垂落的眼底，某个时刻似乎有水光在闪烁着，等饭菜送来，他抬眼的时候，则什么都没有了。

这顿饭吃的两人都尝不出多少滋味，吃过饭后，薛绝把徐陌声带去了他的住处，夜里只是单纯搂着人睡觉，徐陌声侧身睡着，背对着薛绝。

薛绝既然能顾轻易把人给紧紧搂在怀里，可他的心贴着徐陌声，徐陌声的心，却难以贴向他。

黑暗里，薛绝似乎叹息了一声，徐陌声听得不太清楚，哪怕是真的，徐陌声也只能当没听见。

到了第二天，司机送徐陌声去书店，也是这天，徐陌声从房东那里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这家书店他转卖出去了，和徐陌声的房租约定还会继续，徐陌声担心以后到期后得搬出去，谁知道房东来了一句，不用给钱，对方说“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

“薛择，黄凉吗？”

只一瞬，徐陌声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果他们要做这个事，早就做了，只能是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徐陌声没有给他打电话，知道他最近很忙，最多也就是晚上能偶尔见个面，其他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说起来他们看起来似乎是在谈恋爱了，但徐陌声的一切行踪薛绝都知道，可薛绝的，徐陌声却什么都不清楚，有时候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书店不用给房租了，房租虽然不是很贵，但也算是一个消费的大头，现在没有了，徐陌声手头还是宽松得多。

薛绝有送过东西给徐陌声，但也就几次，因为即便给了徐陌声，徐陌声也不会要，放在家里，用都不会用。

薛绝后面也就不送了，只是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在对徐陌声好。

比如喜欢去哪里吃饭，到哪个超市购物，他会提前给徐陌声办一个会员卡，给卡里面充钱，这样一来，生活中需要徐陌声花钱的时候就少了，这是薛择待人的方式。

他对徐陌声的好，算是润物无声。

可他的真心，再怎么拿出来，徐陌声也只会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

这还导致薛绝在徐陌声不知道的时候，他去了医院好几趟，他把自己感情上的他困境和医生说了，医生得出的结论是徐陌声的家庭原因，导致他不相信外界了。

“但是他有朋友，他有几个非常好的朋友。”

“他对他们，毫无保留。”

“朋友和爱人不同，爱人是要住在一起，是要随时都看到的人，朋友不会，人对朋友和家人爱人的感情需求不一样。”

医生的结论要说对也对，可要说不对，也和真相差了太多。

徐陌声不是不信任爱的人，他丝毫都不怀疑薛绝对他的真爱，他的不安来自于一个无法言说出来的真实。

那个真实，即便是真的告诉薛绝了，薛绝也多半不会相信。

徐陌声也从来没想过要透露他男配的身份。

从医院出来，阳光洒落在薛绝身上，他却忽然感觉到一点冷，而当他坐到车里后，看着熟悉的都市，很多的高楼地界都是他的资产，所有人都在羡慕他，他一直都知道，他始终都觉得，他可以左右任何人的命运，他也的确左右了很多。

可现在，他什么都无法确定了。

弯曲手指又轻轻张开，掌心里一片空荡，他能抓住什么？

他似乎什么都抓不住，哪怕徐陌声在他身边，可他抓不住他。

就仿佛，他注定会失去他一样。

薛绝忽的摸了下眼睛，低头看到指腹上微微的水渍，他想他怎么会流泪？

他这种人，居然会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