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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宋。周衍东脑海里蹦出一个名字。
他问:“那人叫宋言吗?”
程妙瑾想了想:“没听过妈妈叫他名字,从来都是叫宋先生,所以我也不知道。”
周衍东回想起她刚才那番话,再对上宋言的形象气质,京腔口音,心里想,八成就是他了。
“那位宋叔叔经常来找程溪吗?”周衍东问。
程妙瑾摇头:“不,只找过几次,妈妈对他很客气,肉眼可见的疏离。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尊敬,但冷淡。后来宋叔叔就不来找她了。最后一次见面,宋叔叔想邀请我们母女去广城旅游,被妈妈毫不犹豫拒绝,他俩单独聊了一会儿宋叔叔就沉着脸离开了,再后来,他就没再来过。”
周妙瑾沉默一小会儿,转移话题,问道:“要留在这看书吗?”
程妙瑾从书柜里找了一本名著小说:“我回房间看。”
她走到门口,出门前回头看着父亲:“爸爸,你催一催云安那边的朋友行么?”
周衍东:“嗯,会的,别着急,程溪她——”
他停顿下来,自己也不敢给女儿做出什么保证,沉默片刻才又开口:“她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话说得没底气,很淡,也很轻。
他低着头,避开女儿目光,听见门轻轻关上,再抬眸看着紧闭的房门,陷入沉思。
程溪宁愿跟宋言联系也不跟他和母亲联系,这一点让周衍东心里十分不甘。
他想起,两人在一起的契机,正是因为宋言。
当初第一次看见宋言送她回来,他深知此人危险,提醒程溪远离宋言,程溪不当回事,他为她着急担忧,反倒被她当成是吃醋。
也是巧,就因为这么个误会,话赶话说着说着,两个人就莫名其妙在一起了。
后来,因为宋言他们还吵过架,甚至搬回京州后,周衍东有时也会翻旧账。
程溪流产之前,有时两人吵架,他会拿话刻薄她——
“选了我才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儿,后悔没选宋言了是吗?”
“你要觉着我不够包容你,疼爱你,那就去找宋言啊。”
……
每当他说这些话,程溪总会哭着跟他闹,两个人越吵越凶,谁也不让谁,最后都是他服软,后退一步,哄一哄,程溪再给个台阶下,又和好了。
程溪流产以后,跟他闹过一阵儿就变得很乖。
他记得程溪变乖之前母亲过来陪了她一天,八成说了些什么,把她劝通了。
他问过程溪和母亲,那天都聊了什么,这两人嘴都严,对此闭口不谈。
他那会儿忙,也没追着问这事儿,只觉得反正程溪已经被彻底哄好了,又乖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已经拿到,便不再往深里探究她是怎么有了这种转变。
再后来,周衍东每每不舒服,又拿宋言来刻薄程溪,她从来不因为这个跟他闹,总是温柔地笑一笑,眉目平和,看着他说:“我心里除了你,再没别人了。”
他其实是信的,只不过为了多听她两句好话便往死里作,陈年老醋反复拿出来吃。
有一回他看出她是真的气了,委屈得红了眼,却又强忍着泪,不让自己哭出来,仍是挤出一个笑,温柔地望着他,嘴上打趣:“你老跟我提宋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
他被这话气笑了,程溪也噗嗤笑出声,眼泪流出来,抬手一边抹泪,一边娇嗔:“都怪你,逗得我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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