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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的爆炸声骤然撕裂谷地的晨雾,灰黑色浓烟裹着火星子往天上窜,将原本清亮的晨光染得浑浊。巴萨的指挥室里,手下们撞翻了桌上的文件,灭火器的泡沫溅得满地都是,整个房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首领!西边库房又炸了!”巴萨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接连三次爆炸,绝不是意外。他盯着窗外浓烟的方向,突然眼前一亮:这混乱,不正是探查那对“商人夫妻”的最好机会?
“带一队人,跟我去王老板房间!”他话音刚落,已经抄起腰间的镀金手枪,黑色作战服的衣角扫过地上的文件,脚步稳得没半点晃,连溅起的尘土都透着首领的沉敛。
身后五个卫兵举着AK-47,枪托抵在肩上,枪管还沾着救火时的灰。沿途的土坯房旁,士兵们正扛着水桶往库房跑,没人敢拦他们。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瓷——那是慌乱中被踢翻的咖啡杯,“咯吱”声混着远处的救火吆喝,把空气绷得更紧。
到了林琛房间门口,巴萨停下脚步,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枪柄,没看门板,只侧头对卫兵队长抬了抬下巴:“开门。”卫兵队长先敲了两下门,“砰砰”声落在死寂的走廊里,里面没半点回应。他回头瞥了眼巴萨,见对方眼神冷厉,干脆往后退半步,抬脚对着门锁狠狠一踹——“哐当”一声,木门从合页处崩开,木屑飞溅着砸在地上,还带着新鲜的木纹。
卫兵们举枪就要往里冲,巴萨却慢悠悠抬了下手:“等等。”他得先看清里面的动静,万一这对夫妻真在搞鬼,得抓个现行。
可当他迈着从容的步子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床榻时,整个人却猛地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林琛赤裸着上身,蜜色皮肤上凝着层薄汗,肌肉线条在台灯暖光下绷得紧实,指尖还沾着刚从景甜发间摘下来的碎发,正半撑着身子护在她上方。景甜的高领衬衫被扯到小臂,露出半截白皙的肩颈,上面留着道浅红印子,头发虽乱,却没露半点慌神,反而伸手抓过床头的黑色外套,往胸前一裹,指尖扣着外套边缘,指节微微泛白——不是怕,是被打断的恼火。她抬眼看向门口,眼底的羞愤里裹着冷傲,像只被惹毛的烈猫。
巴萨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烧到脖子——他是来查爆炸的,不是来撞破别人夫妻私事的!刚才的沉敛瞬间碎了,手不自觉地从枪柄上挪开,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没处放,只能盯着地上散落的亚麻衬衫。可没等他找台阶下,库房爆炸的焦味顺着窗缝钻进来,瞬间压过房间里的暧昧气——桌上的半杯咖啡,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显然是刚倒不久,哪像经历过外面混乱的样子?
怀疑像野草似的疯长,巴萨往前两步,手枪柄在掌心硌出印子,语气又恢复了首领的压迫感:“王老板倒是好兴致——外面库房炸得翻天,你俩却在这儿稳坐钓鱼台?”
景甜已经坐起身,外套裹得严实,只露一截手腕。她没看卫兵,只盯着巴萨,声音冷得像冰:“首领要是有功夫闯别人房间,不如去管管你那些只会乱撞的兵。库房炸了不去查,倒来消遣我们夫妻,这就是你巴萨的规矩?”
林琛扣衬衫纽扣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巴萨,眼神里的散漫褪去,多了几分冷意:“库房爆炸,我们待在房间里避险,难不成还要冲出去救火?首领这话,是在怪我们没给你当苦力?”
“待在房间里?”巴萨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杯咖啡,“我在门口敲了半天门,你俩没听见?还是说,根本没心思听?”他往前凑得更近,几乎贴到林琛面前,声音压得低而狠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的身份根本经不起查!库房爆炸,是不是你俩搞的鬼,想趁乱脱身?”
“身份经不起查”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琛心上——他最忌讳的就是这点,更何况还被栽赃炸库房。没等巴萨再开口,林琛突然抬手,一把攥住巴萨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巴萨痛得闷哼,镀金手枪“当啷”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身后的卫兵们瞬间炸了,举着枪托就往林琛身上砸。景甜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木椅,手腕一翻就砸向最前面卫兵的枪托,“哐当”一声,卫兵的AK-47脱手,椅腿应声断成两截。她没停,顺势捡起地上的枪,枪口对准剩下的卫兵,眼神冷得能结冰:“谁敢再动?我先崩了他!”
“巴萨,你别给脸不要脸!”林琛攥着巴萨的手腕,往墙上一按,墙灰簌簌往下掉,“我敬你是首领,才跟你谈生意,你却三番五次查我身份,现在还敢栽赃我炸库房!”他另一只手掐住巴萨的脖子,力道渐渐加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在这三不管地带,杀了你,没人会追究!”
巴萨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手脚乱蹬却挣不开林琛的钳制。卫兵们僵在原地,看着被掐住脖子的首领,又看着景甜手里的AK-47,没人敢上前——万一伤了巴萨,他们都得陪葬。
巴萨的意识渐渐模糊,喉间挤出几个字:“放……放开我……”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狠戾,只剩求饶。林琛却没松劲,反而掐得更紧:“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污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别弄死他,留着有用。”景甜上前拍了拍林琛的肩膀,声音冷静得像在说一件平常事。林琛这才松了点力道,却没放开巴萨的脖子,冷声道:“下令,让你的人放下枪,备车送我们去边境。不然,你今天就死在这儿。”
巴萨咳得撕心裂肺,点头如捣蒜:“好……好……我下令!”他对着卫兵们喊,声音断断续续,“把枪放下……去备车……送王老板和景小姐……去边境……”
卫兵们不情愿地放下枪,有人转身往车库跑。林琛拽着巴萨的衣领,把他往门外拖,巴萨的皮鞋在地上划出两道浅痕,喉间还在咳,却没敢再放半个“不”字。景甜握着AK-47跟在后面,枪口始终对着卫兵,眼神没露半点松懈。
外面的爆炸声还在响,浓烟更浓了,士兵们扛着水桶往库房跑,却没人敢拦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被林琛拽着的巴萨身上——这个曾经在边境说一不二的枭雄,此刻像只待宰的羔羊,狼狈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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