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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像是荒野中的猎人,奔跑在一片旷野中。
在他们刚走进这座无菌室的时候,无菌室里还是洁白的石英玻璃、精密的医疗仪器,还有绘制着天空与风之王的LED屏,但在路明非往回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在奥古图斯的风暴海和盖娅的因陀罗之怒中,无菌室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路明非像是奔跑在一片荒野中。
不止物理仪器不见了,连人也不见了。在他们一路过关斩将的时候,这里还有一小撮几十人的先头部队,还有诺诺用蜃景造出来的高墙。但现在,这些都不见了,那个头顶上顶着一个好笑的灯泡的盖厄斯也不见了,这里只剩下一片荒凉的废墟。
路明非很快乘着时间零的领域跑出了无菌室,这时候,他抬起头,罗马斗兽场的穹顶还洒着清辉,万神殿的万座神像还在向着地面祈祷。
但是天空与风之王不见了,她的因陀罗之怒把万神殿地底的通道切开了一面切口,万神殿直接有一面巨大的裂隙被天空与风之王切断了。
只剩那辆汽车还孤零零地躺在万神殿的穹顶,那些倒立的神像像是在为它祷告。
“还好‘神’不识货。”路明非吐槽了一口。这只天空与风之王在这里沉睡了五百年,她根本就不知道“汽车”是什么,在她被加图索家族捕获的那个年代,人类出行的交通工具还是四脚马车。
路明非飞速上座,踩足马力,汽车开始爆发出轰鸣声。他的眼神瞥见了那个表盘,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汽车在尼伯龙根中开了近四个小时,但根本没有掉油。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辆临时从大雨中的佛罗伦萨“借”来的汽车现在几乎还是满油!
感谢那个意大利胡子大叔开出门的时候把车加满了,也感谢这辆汽车的设计师大发慈悲没有把这辆车设计成中看不中用的两人座。如果他们今天开到这里的是布加迪威龙,那诺诺和恺撒待会儿只能装后备箱。
哦,还有一个弗罗斯特。如果是布加迪威龙,弗罗斯特只能坐路鸣泽的大腿上。
汽笛轰鸣,路明非一下子把油门踩到最大。汽车的油盘一下子飙到180,他现在还在时间零的领域中,他在不计一切地追赶时间,他可不想回去的时候看见的是空无一人的漆黑的深渊。
“两分三十秒。及格了,哥哥。”还好,这种可怕的幻想没有发生,还有路鸣泽对着他笑靥如花。
“你人形计时器啊!在尼伯龙根里你的表根本就不会转!”路明非狠狠地瞥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高中800米跑步的及格成绩。”路鸣泽撇了撇嘴。
“过来帮忙!”路明非白了这个花瓶一眼。在这个尼伯龙根里,路鸣泽真的没有起到任何一点作用,哪怕是一点。
他提起弗罗斯特的身体,和路鸣泽一起把他搬上了汽车的后座。这个弗罗斯特,他从奥古图斯“成神”之后好像就一下子着了魔,他从头到尾只会说一个字,“神……”,他现在眼睛还睁着,但模样像是个老年痴呆儿。
还有恺撒。
恺撒已经昏迷了。在奥古图斯的高天之歌第二次穿刺进路明非的身体的时候,恺撒就已经昏迷了。高天之歌突破恺撒给他的屏障就是恺撒昏迷的证明,恺撒几乎所有的精神力都被用作斩出那跨越风暴海的一刀,狄克忒多像是噬魂之鬼一样吸嗜走了他体内的精神力,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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