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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唯有她一人能听见的嗓音悠悠飘入耳中:“执念。”
“不对不对,我是说蛊母。”晓羡鱼一听便知他理解错了——蛊母对她能有什么执念?
“那就不知了。”奚元笑了声。
晓羡鱼摇摇头,打算不再琢磨。没准这事本就只是个巧合,那蛊母总会敲开某人的门,不是别人便是她。
一路下来,百里初行很是照顾两人。晓羡鱼走几步便嗷嗷喊累时,他半点儿也没有急躁不耐,而是温和地让她停下休息,留沈疏意在一旁陪她,自己则脚不停地去附近打听。
百里初行离远了后,沈疏意偏头看向晓羡鱼。
晓羡鱼本以为首席大人要斥她娇气拖后腿,然而他并没有。
沈疏意漫不经心地抬起手,食指上缠绕了一丝灵光,是施术残余的痕迹。
方才百里初行离去前,他便神鬼不觉地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窃听术。沈疏意半步天阶的修为,对方必察觉不到。
晓羡鱼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师兄,默契啊。”
也难为在毫无交流……甚至因为隔着面纱、连眼神暗示都没有的情况下,沈疏意还能猜到她的意图,与她巧妙配合。
沈疏意勾了勾唇,懒声道:“你倒有几分戒心。”破天荒又吝啬十足地夸了一句。
通过窃听术可知,百里初行的行踪无甚可疑,不过是在寻常地打听,回来以后也会将一切如实告知,毫无隐瞒。
“我遇到一个好心的当地人,他劝阻我莫要再往前走了。”百里初行道,“若再往前,便会途径‘药人岭’,那是一处附近百姓避之不及的险地。”
“药人?”晓羡鱼道,“我在书上读到过,许多巫川术士会将留着一口游丝气息的将死之人炼成药人,使得他们的身体维持活着时的状态,不死不衰,也无痛苦,专用来试蛊试药。那东西应当不算危险。”
炼药人乃巫川风俗,这种行为在当地人看来非但不邪恶,反而还十足神圣。有些百姓甚至会主动献出自家将死的亲人,给圣教或是一些术士炼做药人,因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让至亲的生命延续下去。
哪怕只有身体活着。
百里初行道:“药人本不危险,倘若失控便不一定了。”
他将佩剑握在手中,“放心,我来保护二位。”
沈疏意和晓羡鱼其实并不需要保护,不过在百里初行眼中,药王谷弟子大概是没什么战斗力的。
医修虽不能战,却必不可少。失踪的人那样多,不一定都死了,也许会有需要救助的幸存者。所以百里初行那时才主动问二人接下来的打算。
晓羡鱼笑盈盈:“那便有劳百里公子了。”
金乌寸寸西沉,滚金的火烧云渐熄,暮色将至。
天微微擦黑时分,三人一同上了药人岭。
岭道两旁山林葱郁,借着晦暗的天光望进去,能看见一道道远近错落的人影,微垂着脑袋,似在沉睡。
那些影影绰绰的,想必便正是“药人”了。
也不知哪位了不得的术士在这里占岭为王,将麾下药人都放在此处,久而久之,无名的山岭便成了药人岭。
晓羡鱼抬手,挑开一线面纱观望着这些“神圣”的药人,他们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惊扰醒来,蜂拥而上。
肩上的小纸人忽地偏了一下头,轻轻道:“小仙姑,你听。”
紧接着,走在前头的两人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晓羡鱼修为境界低,耳力没他们好,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夹杂在风声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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