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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剑。」
「不是,哪里出了偏差,你这到底像谁啊……明明我的剑使得并不太好。」男人轻笑了起来,「最开始的基础能教你一些,当你长大,可能就会嫌七嫌八。」
男人的语气中好像有一些做作的故作苦恼。
似乎是不喜欢他这样虚伪的语气,孩童撇撇嘴,张开手无声地抱住了他的脑袋,「还有你不会的东西?」
「有的。」
男人摇晃了下,「比如你现在抱着我的头挡住我的眼睛,我就会看不见路。」
孩童心中的不满消散了些,他放开了他,此时穿过有些繁华的街道,他又听见身下那人笑意盎然地问他前面好像有卖糖葫芦的,要不要,别的小朋友都有。
「不要。」
他郁闷地抿起唇,「不要总当我是小孩子,我想要的东西自己会争取。」
男人闻言,理所当然地沉默半晌,接下来又换着花样般问了他沿街在卖的包括糖果、糕点、玩具之类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终于在他问到胭脂水粉要不要时,宴震麟忍无可忍地抓了把男人的脖子,催促他赶紧回家,他还有功课,不要再在无聊的地方浪费时间。
当天晚上,男人在他睡前拎了一把小剑回来,递到他的面前。
剑很丑,用料与注入的力量确实是一等一的,但打造的手法粗糙,更像是在糟蹋材料,比起他后来的羽碎剑根本没法看。
但当接过那把与他年龄相符,沉甸甸的小剑,他抬起头望向面前的男人,背对着身后的漫天星光,他只记得他唇角上扬,双眼因为笑而微微弯起。
「想要什么东西可以直接说,阿麟还小,也是偶尔可以不用那么努力,什么都试图靠自己争取的。」
宴震麟心跳很快,喜悦这样巨大波动的情绪对于之后很长久的一段时间的他来说已经遥远又陌生。
抱紧了手中的剑,他仰着脑袋无声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半晌道:「剑很丑。」
「都说了我对剑这种东西一窍不通。」
后者轻笑着拍拍他的头,一点也不生气,直到他伸着懒腰一边抱怨着“铸把剑腰都断了是不是老了啊”一边转身回房。
站在原地的宴震麟许久都未说话。
……
第二段记忆是见到他的另一个伙伴,鹿长离。
时间过于久远,哪怕是隐藏在意识深处的记忆也有模糊的时候,宴震麟并不记得自己是哪年那月哪一日正式见到鹿长离。
只记她来的那日,宴震麟已经长成为半大少年,昔日那个人送给他的剑已经不那么趁手,显短显轻,但他依然用着那把剑,认认真真按照收集来的剑谱修行。
一套剑阵舞完已经有些气喘,他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时,收剑望去,便看见男人打横抱着一名浑身伤痕累累的少女,一脚踢开小院篱笆门。
隔着那连条狗大约也是防不住的篱笆门,宴震麟与男人面面相觑,而后,少年如同小大人般,眉头慢吞吞蹙起,露出个不赞同的表情。
「表情不要那么严肃嘛……给你带了个媳妇儿——哦,不能这样说,万一人家看不上你这般的小古板呢?」
那个人的腔调依然如此不着调。
他不知道从哪捡回来个奄奄一息的少女,只是轻描淡写道这是一场角逐中,被抛弃的、被认定败落的祭品,很可怜的。
语气那般随意,就像是他在下雨天时,于隔壁邻居家的屋檐下捡了一只饥寒交迫的小猫。
宴震麟奇怪地瞥了眼那少女,苍白的脸蛋只有巴掌大,乌黑的发丝挂在脸上,黑白分界使得那般对比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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