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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尊脚步往前一踏,金仙威压不由分说砸下:“你眼中可还有师门道规?”
沈辞秋抬头,不闪不避,他身侧谢翎下意识上前半步将沈辞秋护在身后,但玄阳尊的威压却并没有砸在他们二人身上。
望南尊身形不动,只有一片微风吹过他衣角,再吹开了玄阳尊的威压,他笑意没变:“师徒之间有什么静下来好好说,何必大动火气?”
魔尊看着自己儿子暝崖拨开人群,跟着孔雀妖急急往沈辞秋和谢翎身边凑,于是也开口:“说的是,金仙的威压,小辈们哪里受的住。”
今日之事,本该是玉仙宗自己内部的事,但沈辞秋得了望南尊青眼,连魔尊也莫名隐有要帮着他的意思,玄阳尊眉头一蹙,殊不知,这就是沈辞秋和谢翎要的场景。
见金仙们开了口,鼎剑宗的长老也在这之后跳出来插话:“趁着几位金仙都在,我们鼎剑宗也求尊者们主持公道,那云归宗真仙肆意妄为杀我宗宗主,又是什么道理!”
鼎剑宗宗主死了?!
人群哗然,大伙儿这才知道此事,瞠目结舌,所以前些天打斗的动静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云归宗跟温相矛又有什么仇啊?
沈辞秋和谢翎的分魂戴着面具站在一起,谢翎分魂开口:“我与我家兄长和沈辞秋谢翎两个小辈颇有眼缘,温相矛不分青红皂白要杀他们,我便杀了他,难道只允许他作恶,不允许我们救一救无辜之人?”
“什么叫无辜之人!”
鼎剑宗长老道,“沈辞秋受谢翎撺掇,杀了温阑少主,宗主杀谢翎是为儿子报仇,天经地义!而且我们已经定好,只杀谢翎,捉住沈辞秋交给玉仙宗处置,还不够吗!”
谢翎本体冷笑一声:“我们当然无辜,因为真正害死温阑的,不是别人,就是玄阳尊的小徒弟——慕子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修真界几个大宗的秘辛就这么被翻到台面上,围观群众只恨手里没点瓜子茶水,都想拉根凳子坐下竖起耳朵听了!
鼎剑宗长老愣了愣,随即怒道:“一派胡言!”
“谁说是胡言,”谢翎悍然与他对峙,“慕子晨趁着阿辞和温少主受幻地影响神志不清,杀害温少主,嫁祸给阿辞,再引得鼎剑宗弟子来看,一切都算计得刚刚好,我不信你们没人怀疑过慕子晨!”
早在连断山脉,谢翎面对玉仙宗和鼎剑宗联手,为了挑拨他们关系,就抛出过类似的话,加上后来证实慕子晨与邪修有牵连,此时再往他身上泼水,只会让此事听起来更加可信。
反正都没证据,他们要把温阑的死扣在谢翎身上,谢翎就要扣回去,单看谁能扣得更严实!
那长老脑子转得也很快:“可当初沈辞秋为什么没说,他分明承认是自己失手杀了少主!”
可他不知道这句话正中下怀。
沈辞秋自方才起沉默了半晌后,终于再度出声:“因为没人信。”
其余人都愣了愣:这又怎么说?
沈辞秋仰着面庞,淬了雪的琉璃色双眸无畏凝视玄阳尊,从位置上来说,他明明处于下方,可玄阳尊却觉得那目光不是从低谷遥遥往上爬的仰望,甚至不是平视。
仿佛是居高临下,淡然的讽刺。
即便知道沈辞秋与自己单方面断了联系,但玄阳尊依然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此时此刻,他却在沈辞秋的目光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失控。
切切实实发现,沈辞秋要不受他约束了。
他的预感没有错,因为下一刻,所有人都听见沈辞秋道:“慕子晨并非受邪修术法影响,他就是与邪修沆瀣一气,入了邪道,而玄阳尊为私心包庇慕子晨这个邪修,不惜编造谎言也要将他留在玉仙宗,却将一切罪责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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