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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见山拎着两箱刚买的水果站在路边等车,没一会儿手就冻得通红,正后悔出门前没听他妈的叮嘱戴副手套,那边司机一个电话打来,让他要么往前走走,要么就取消订单,因为实在开不进去。
“好,劳烦你把车停路边等着,我走过去。”楚见山淡淡道,他有一把好嗓子,声线是那种带点冷质的清冽悦耳,语气也不急不躁,显得格外礼貌。
对面司机顿了一下,立马不好意思起来:“对不住啊小伙子,让你多跑几步路……”
“没事儿,堵车么,可以理解。”
黑色大众在翡翠悦府小区大门外缓缓泊停,楚见山推门下车,抬头望了眼面前巍峨气派的仿罗马式建筑拱形门头,这小区是近几年新建成的,一水儿的高档电梯房,且是小县城里极为少见的一梯一户,进出要刷门禁卡,访客需登记,外来车免进。
楚见山循着刚刚保安指给他的方位很快找到c栋单元楼入口,路上先给孟庭婉去了个电话,响好几声那边才接:“来了?”
“电梯要刷卡的吧?”他言简意赅。
孟庭婉拖腔拿调地笑了一声,慵懒且妩媚:“下去接你,等我。”
孟庭婉之所以叫孟庭婉,是因为她妈年轻那会儿特别喜欢听孟庭苇的歌,但她本人却并不待见这个名字,曾一度想改名叫孟浩然,因年幼言轻胳膊拗不过大腿未能如愿,但这副专门跟她妈较劲儿的倔脾气却从孩提时代一直延续到现在。
她和楚见山一样,都算少小离家老大回,背上一些不太好听的闲言碎语。据县城路透社爆料,孟庭婉在外边嫁了个有钱老公,没几年离了,还搞了人家一大笔钱,也不知道是不是当二奶去了,家里边觉得丢人,不让她进门,没法子只好在外面租房子住。
消息真不真楚见山不清楚,但这房子确实不错,将近两百多平,法式风格的精装修,客厅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护城河。
孟庭婉像是刚起床不久,裹着睡袍下来领他上去,波浪卷用鲨鱼夹随意夹起,屋内应该还铺了地暖,外面寒风凛冽,里头温度宜人。
“坐。”她招呼楚见山去沙发前落座,自己从开放式厨房的壁橱里拎了茶壶茶杯过来,大理石茶几上摆着一只水晶烟灰缸,横七竖八盛满了烟头。
“听人说,你失踪那几年是坐牢去了?”孟庭婉在楚见山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坐下,单刀直入地问完这句,她好像并没有急于得到答案,而是弯腰拉开茶几下的小抽屉拿出烟跟打火机,自己先点燃一根,隔着袅袅升腾的烟雾问他:“抽吗?”
“不了。”楚见山又扫了眼那只烟灰缸:“你现在烟瘾挺大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孟庭婉翘起了二郎腿:“他们还说,你坐牢是因为一个男人,我不信。”她将烟从唇边拿开,两指夹起举在颊侧,目光一瞬间哀伤又柔情:“除非你亲口告诉我。”
楚见山波澜不惊的脸色在她这句话后微妙地白了几分,喉结滚动一个来回后,他问:“你听谁说的?”
孟庭婉端详着他分秒间的表情变化,倏尔笑了起来:“后面那句是我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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