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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冷盘热菜都陆陆续续布上,辛悦接过服务员用镊子夹起的热毛巾,边擦手边道:“干吗去德勤,留在你们律所不好么?”
谭行之笑:“我是这样想,可小山有他的打算。”
楚见山态度谦逊地接话:“我跟师兄不一样,口才一般,也不擅长跟人打交道,所以还是偏向非诉律师多一点。”
“想来德勤呀,”乔一南一口上海小囡的软语腔调,转过脸看着楚见山道:“没问题呀,谭行之的学弟能力应该蛮不错,要说别的部门可能有点难度,法务部我还是能说上话的。”
“那敢情好,小山的人生大事就托付给南姐你了。”
都是单身的成年男女,谭行之故意把话说得暧昧,楚见山脸和气质摆在那儿,又带着一股初出茅庐的干净学生气,很能击中熟女的心,乔一南抿嘴笑道:“好说好说。”
服务员端着盛了红酒的玻璃醒酒器给几位斟上,到辛悦那儿她摆摆手,“我就免了,喝酒误事,回去还要审资料,明天起早去医院看望我大伯。”
谭行之露出惋惜神色:“半杯总行吧,知道你嘴刁,我特地花大价钱淘来的勃垦第黑皮诺,学姐尝尝?”
辛悦拿他没办法,“行吧,就半杯。”
谭行之招呼服务员把醒酒器递给他,亲手为辛悦倒上,随口问起:“b城的好医院那么多,你大伯干吗舍近求远来s城?”
“说来话长,去年年底我大伯生了场病,呼吸道的问题一直不见好,医生就建议他到南方养一养,可大伯这个人呢,年轻那会儿就是个工作狂,除非哪天真的病重到动不了了,否则让他退位让贤是不可能的。后来自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搬来s城养病,反正这边也有辛家的产业……”
楚见山听她这么说,免不了要联想到昨天在医院走廊偶遇辛衍,所以,对方当时会出现在那里,也是去探望自己大伯的么?
可这样寻常的一件事,辛衍为什么要隐瞒呢?如果只当他是陌生人,觉得无须告知,又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地跟他套近乎?
楚见山思考问题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蹙起眉心,那边谭行之跟辛悦已经换了下一个话题,乔一南细心地注意到他的神态变化,挨过来低声问:“怎么了?菜不好吃?”
她声音很好听,有着轻熟女的慵懒和灵动在里面,但语气和内容未免过于亲昵。
楚见山回过神,佯装没听清:“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都是聪明人,看出他并不喜欢这种一上来就亮明牌的社交距离,乔一南莞尔,稍稍撤离身体,朝他扬了下酒杯:“没什么,你酒量怎么样?”
“还可以。”楚见山拿起面前高脚杯与她的碰了碰,绅士又温柔,照顾到了对方试探失败后微妙的尴尬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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