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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这个打算。”楚见山心说,哪里到得了养老送终那一步,他明明是在未雨绸缪,如果哪天事情的发展真的如他所料,起码还有安安陪在身边。但这话绝对不能宣之于口,他向来居安思危,但也会迷信,想着万一一语成谶了要怎么办?
他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展开了,于是错开视线看向别处:“你今天不去公司么?”
他不愿继续聊,辛衍也不逼他,顺着台阶下地接过话:“我换身衣服就走。”
楚见山扫了眼他穿着的衬衫西裤,后知后觉地问:“你昨晚在哪儿睡的?”
“楼下客房。”
“不是说客房都没布置么?”
辛衍觑了他一眼,“你还真信?”
“……”
主卧洗手台旁,楚见山立在镜子前刷牙,背后身影一晃,换好衣服的辛衍走了进来,边钉袖扣边操着通知的口吻轻描淡写道:“你也别一直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周末陪我去参加个酒会。”
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停下,楚见山拿起杯子漱了漱口,直起身对上镜子里辛衍的眼睛:“什么酒会?”
“去了你就知道了。”
楚见山顿了顿,扭过头问:“你还没对外公开过性向吧,我以什么身份去?”
越是上流圈层的世家门第,对同性相恋的事越不会放到台面上来讲,私底下怎么玩都行,但终究是要结婚的,哪怕是商业联姻也好,之后夫妻二人各玩各的,那都是圈子里屡见不鲜的事。但如若真要玩纯爱搞一生一世一双人,男的找个男的关起门来过日子,大张旗鼓地宣称自己是同性恋,铁定是要被当成新鲜事不怀好意地嘲笑的。
更何况辛衍现如今的根基并不稳,不过才刚接手了集团四年多,有人希望他青出于蓝,就有人盼着他出错倒台,董事局里那群外姓旁支虎视眈眈,还有大姐辛悦的旧部暗潮汹涌,高处不胜寒,外人只传辛家小儿子好命捡漏,这位置他坐得怎样辛苦和不易,只有身边看在眼里的人知道。
楚见山这么问,并没有要辛衍立下山盟海誓给个名分的意思,他不是恋爱脑,也知道很多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是头脑一热,话赶话地问了出来。
“你想以什么身份去?”辛衍钉好袖扣,单手插兜背靠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过来,外面零下几度,他依旧穿西装三件套,宽肩窄腰骨骼舒展,出门再披件御寒的呢子大衣,不过因为到哪儿都是车接车送,不必穿得臃肿。
楚见山盯着他瞧了片刻,转个身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道:“都行,听你安排。哦对了,那个酒会可以带小孩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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