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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颜道:“没有错。”
江弋俯身,低下头颅注视她。
她昂着头,任由他看。
他们的距离并不算近,可他仍然嗅到她身上很淡的味道,像是花香。
那不是任何一种为人所知的花香,例如百合、玫瑰、茉莉之类的,而更类似于荒野外会闻到的味道。是轻盈,风一吹就散去,或是走过便会踩在脚下的,长得像孩童画出来的规整又小小的花朵。
空气一片安静,如剑拔弩张的紧绷的胶质体。
江弋突然发觉,她眉毛里也隐匿着一颗很小的痣,像是画眉毛时,笔尖迟疑落下的一个点。
“我的自尊没有这么容易被伤害。”
江弋道。
他抬起手,摁着她的人便会意,将剪刀递给他,向外走去。没人摁着林之颜了,她却也没急着站起来,干脆席地而坐盘腿坐在毯子上,脱下了外套,将手臂伸到江弋面前,“请吧,助手。”
江弋俯身向前,胳膊撑在膝盖上,沐浴露与细微水汽,还有他身上那危险的阴影便覆在林之颜身上。他冷笑了声,捉住她的手腕一拽拽近了些,握着剪刀将她的袖子一下下剪开。
咔嚓咔嚓声清脆,冰冷的金属裁开纯白的布料,那如象牙一般的肤色也一寸寸展露,又因为金属的接触而激起一阵阵颤栗。
江弋抬高剪子,不让那金属碰到她的手臂。
很快,一截袖子被裁剪下来。
江弋拿起臂圈,握着她的手臂缠上去,柔软温热的触感在他的抓握下变得紧绷。他没忍住抬眼看她,她仍是镇定自若的表情,唇也绷着,显得冷淡而严肃。
他想起来自己手上有常年训练的茧子。
这个念头一瞬溜走。
江弋替她绑好臂圈和装配防护器,起身走到桌椅前,望着她。林之颜撑着沙发,活动了下有些麻的双腿,这才走过去。
和审讯室一模一样的桌椅,外套也仍挂在椅背。看来他的确好奇,她怎么坐到的,并且推演过的。
江弋道:“我猜测你起身的时候,防护器就已经到你手里了,你在转移我注意力的时候坐到了椅子上。可那时,我看得很清楚,你的手没有动过。”
她的手分明就搭在桌上,另一只手则撑着椅子一侧。
期间,也或有抱着手臂等动作。
即便防护器只有掌心大小,但她握住时,绝对会暴露。
“你没有看清楚。”
林之颜道。
她像是故技重施,又像演示,再次绕过江弋。
但这一次,江弋也跟着转身。
于是,他很快清楚地望见防护器一瞬从臂夹中滑落,她手一动握住它。很快,她坐到那张椅子上,一手扶着椅背。
江弋蹙眉,是在这里将它扔进去的吗?
但很快,他看见她只是调整了位置,一手搭在桌上,被她搭在桌上的手指挡住。很快,她再次一抬手,防护器顷刻被从桌上扫下来,她两只腿一动夹住。紧接着,身体后仰,肩膀将搭着的外套撑开了些,手掠过腿上的防护器,仍是撑着椅子边缘的姿势,但手指已将那防护器塞进了外套的口袋中。
……行云流水,像是训练过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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