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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个鲜血飞溅的夜晚,锁链崩断,牢笼洞开。
希里安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畅快地厮杀过,眯起了眼睛,像叼着野兔的狐狸般,扫视向周围的影影绰绰。
他举起手中沸腾燃烧的长剑,烧红的光,将脸颊映衬得一片血色。
希里安对着黑暗,对着敌人,对着这场围攻的所有人,嘶声呐喊。
「来啊——!」
寂静轰然破碎。
囊肿侍从发出非人的尖啸,混沌威能在其体内爆发,喷涌出遮天蔽日的孢子黑雾,如同死亡之云倾覆而下,仅存的菌巢近卫踏碎地面,钩爪撕裂空气,化作一道腥风直扑而来。
更远处,瘟腐骑士调转了方向,无视了布雷克的骚扰与西耶娜绽放的星光,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从四面八方而来,发起了围攻。
希里安只是站在了那,挑衅似地拍了拍胸膛,任由敌人们如狂潮般向他扑来。
他轻蔑地荡起沸剑,咒焰再度化作狂嚣的火龙卷升腾而起,但仅仅一瞬,那火龙卷如昙花一现般骤然消散。
火光褪去之处,希里安的身影已无迹可寻。
刺啦。
一声极细微的响动,似热刃熔穿铁甲,又如利爪撕开鲜肉。
声音落处,一名瘟腐骑士的头颅应声裂开,断口处窜起细密的火苗,滋滋作响。
「哈!」
狞笑划破沉闷的空气。
希里安如幽魂般,身影一闪而过,跃离了原地。
随即,断口处的火苗迅猛燃烧,吞没了瘟腐骑士的整颗头颅、脖颈、胸膛,直至全身完全燃烧。
凄厉的尖叫声中,燃烧的躯体缓缓倾倒了下去,哪怕摔在地上变成了火团,内部仍持续不断地传来爆鸣声。
囊肿侍从的忍耐终於到了极限。
混沌的意志在躯壳中沸腾,衍噬命途的力量开始奔涌。
菌巢近卫这般受膏者,凭藉自身的不死性质,更倾向於近身厮杀,将优势发挥都最大。
而囊肿侍从不同,他仍具备着灵魂,可以行走於衍噬命途之上,渴求着更深远的蜕变。
更不要说,他的武器并非钩爪、长戟、剑刃,而是混沌本身。
於是,腐坏的领域自囊肿侍从的脚下蔓延。
脚下的致密装甲诡异地崩裂,钻出扭曲的植枝,藤蔓间滋生出浓密的孢子、蚊蝇,以及无数难以名状的秽虫。
囊肿侍从尽情释放体内的混沌威能,空气迅速浑浊,衍噬之力笼罩之处,万物皆被拖入亵渎的温床之中。
腐坏领域内,沉重的压力无处不在,在希里安看来,这感觉就像处於更加深邃、浓重的狭间灰域内。
咒焰环绕周身,减轻了一定压力的同时,还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像是腐坏领域中,有什麽看不见的东西被烧毁了。是那些肉眼无法辨识的孢子。
腐坏领域持续弥漫,压制希里安的动作,与此相对的,是菌巢近卫与瘟腐骑士们体表不断蠕动的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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