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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更多的人来看我?不,不。”
他惊恐地说,“你们也不要来了,冕下,真的,哪怕隔着舷窗能远远地看你们一面,对我而言都是无上的荣耀,这样,你们这样……”
桑西哽咽了一声:“我真的受不起。”
执微先把礼帽给自己戴上了,然后,她将另一顶帽子丢给了又开始流泪的桑西。桑西七手八脚地急匆匆戴上,然后就开始傻笑。
她也递给了麦特欧一顶礼帽,但麦特欧拿在手里,到处转圈地看了看。
“真够警惕的。”
执微哼笑了一声,“我会在帽子上面埋炸弹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麦特欧假正经地开口。
他把礼帽往脑袋上一放,稍微调整了一下,仍旧有点歪。执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帽,然后抬手,很自然地扶了一下麦特欧的礼帽,然后又去看镜头。
她的动作很轻巧迅速,就连亲身和她接触的麦特欧,都没有察觉到有任何不对。
麦特欧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桑西离得远,还死活不肯靠近他们,执微也会给桑西调整一下帽檐的。
她只是顺手,不是吗?
没人知道,执微在为他调整礼帽的一瞬间,控制着污染,顺着麦特欧太阳穴的位置往里钻,在他的大脑边缘留下了一道标记。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面上无波无澜,但喉咙发紧,她压制着自己的紧张,让一切平静又注定地就这么发生。
执微想,她之前喝下的基因药剂,一定强化了她的身体素质。从身体到精神,她被改变优化了许多,于是她可以越过了过往自己的全部阻碍,冷静地下了这个决定,并且做出了这件事情。
防护罩,的确对污染没有任何效果。但它们会如同一层又一层水镀的薄膜,将一切可能发生的接触,都隔绝在外。
她耳边回响起安德烈的声音。在她对麦特欧生出杀心之后,安德烈迅速地接受了她的这个想法,并开始一点一点为她详细地分析着具体情况。
“你不可能轻易地杀掉他的,主官。他是贵族,他会非常警惕,时刻开启着身上层层叠叠的防护措施。如果我们想一击毙命,几乎是在做梦。”
“哪怕是你用污染,主官,哪怕是用污染,也没办法肯定他会及时死在你手里。我们没有实验过,我们不能百分百确定。”
“一旦刺杀出现纰漏,给他反应的时间,医疗舱就会续住他的命。哪怕他被伤害到只剩一点大脑组织,维诺瓦都不会让他死亡。一个合金机甲躯体,搭载他的大脑碎片,这人造的东西会顶着麦特欧的名字,坚持到总选结束,卖惨拉票到组织不再需要他的时候。”
“……所以,真的要杀他,就必须瞬间夺取他的性命。”
所以,执微需要一个印记,需要在麦特欧的体内留下一个记号,贯通污染的脉络,之后,在合适的时候,她随时可以杀他。
所以,她必须骗开麦特欧的基础防护措施,在一个恰当的,不会引起任何人警惕的时刻,亲手接触到他。
莫桑改头换面、疗养院之行、庆祝生日、无防护涉险……一系列的事情被丝丝缕缕连接起来,直到此刻。
当着全星际选民的面,执微的指尖划过麦特欧的太阳穴。麦特欧戴着这顶黄色的生日礼帽,笑着对桑西说着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这里是疗养院,这里有一位被死亡锁定的囚徒。但这囚徒的名字,已经不再是莫桑。
“为什么又哭了呢?为你庆祝生日,是我愿意做的事情,我不会将你视为耻辱的。”
麦特欧看向桑西,冷静地判断着他是否明白了他的意思,“别人的支持是我们作为竞选人走下去的动力,不是吗?”
加倍的恩德覆盖在他的身上,哪怕他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麦特欧想,他也会做些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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