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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战士正逐字将公文大声朗读：“……恢复田亩共十二公顷，已全部重新播种。”

梅娅擦掉脖子上的汗珠，耳朵一动：“谁？”

守卫报告：“是星小姐和拉帝奥教授！你们终于回来了！”

星：“好久不见……好像也没几天，但就是感觉过了很久。”

梅娅大步走来，用力抱住星：“……回来就好。”

一贯飒爽英姿的女人罕见地流露出激动、担忧、欣喜的复杂情绪，她深深吸气：“我都不敢想象，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庇护所该怎么办。”

星：“这里还有你在，别妄自菲薄。”

她轻拍梅娅背脊：“你受了伤，怎么还在练剑？”

梅娅轻哼：“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我。先进去再说。”

三人在屋内落座，梅娅开门见山：“那些还留在这里的卡提卡人该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星：“我不可能把他们赶走。一群老弱妇孺，离开庇护所，就是死路一条。”

梅娅气闷：“真是的，那些叛徒搞出这样一个烂摊子，不论我们怎么处理，都无法两全其美。”

将卡提卡人全部放逐，良心上过不去；可若让他们继续留下，庇护所内难免有人对此感到不满。

拉帝奥：“你没时间慢慢思考了，得尽快做出决定——我们来的路上，已经听到有不少人在议论你善心大发，不会赶走卡提卡人。”

这种时候保卡提卡人，就是在与民意作对。

星揉揉太阳穴：“要想个合适的理由让他们留下……有了。”

她提笔草拟了一份公告，交给梅娅：“你看这个方法怎么样？”

“唔……”

梅娅浏览一遍：“给了一个缓冲期……成，就按你的想法办。”

星侧首：“教授……”

她消了音。

拉帝奥单手支颐，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半张脸藏在灯火照不到的夜色里，呼吸均匀。

他睡着了。

见状，梅娅起身，低声道：“我去医疗处换药，你也休息吧。发公告的事，明天再说也来得及。”

星颔首，目送她离去。

门扉轻轻合拢，星从里面的房间抱出一床被子，小心扶着拉帝奥躺在长椅上，给他盖好被子，自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事处。

灯倏地灭了，唯余窗外点点星光。

须臾，拉帝奥睁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

“……现场勘察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星走到偏僻的太平间时，副手正和波提欧简述前几日的战况，愁云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