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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之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她很清楚自己从一开始对于血亲的存在就并不是特别期待。
更遑论曲江晚在那之前还多次给她使绊子,她对曲江晚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但现在看着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的哀嚎,她心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即使理智一直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连这一丁点同情心都不舍得给,但内心始终平静无波。
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声嘶力竭的怀念另一个人,感觉并不太好。
晏之仪看着曲星洲,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多久。
唐鹤声冷声说:“为什么?因为那个女孩她是联邦的间谍!”
“她从一开始到你们家里来就是心怀不轨的!她窃取了彦彦的身份,占据了你们对她的疼爱,却把帝国的情报泄露给联邦!”唐鹤声声音渐缓,看着曲夫人的眼神里不无同情。
“你以为那是十几年的母女亲情,但对她而言,那是十几年处心积虑的欺骗。”
唐鹤舟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冷漠的说:“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同样是抚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同样不是亲生血脉,你对曲江晚都能这么念念不忘,怎么就好意思苛待星洲这么多年呢。”
曲夫人抽泣着默默转过头,避开众人的视线。
“说到底你还是懦弱又自私。”对这个大事上一丁点儿都拎不清的小妹失望至极,唐鹤舟说话毫不留情,“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但别人看你对待星洲的态度就能猜到几分,当初领养星洲是你自己要求的,现在却这么对待他,你让我拿什么脸去跟星洲去世的亲生父母交代。”
晏之仪觉得唐鹤舟的话就像无形的鞭子一样狠狠的抽在曲夫人身上。
“只有你的孩子才是孩子,其他孩子就没有父母了是吗!”
唐鹤舟缓了缓呼气:“今天把彦彦叫过来,原本是因为你念了很久,说想见她,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想,你还是接着在这个房间里怀念你的小晚吧,但我告诉你,她肯定是回不来了。”
唐鹤舟瞪了眼还杵在房间里不走的曲星洲:“怎么,留这里有饭吃还是怎么?”
曲星洲这才默默的跟他们一起离开了。
几人离开之后,房间里传来尖利的哭喊声,晏之仪面色不改,听见曲星洲低声说:“本来想先过来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再带你见她的。”
意识到了晏之仪比寻常要沉默的多,曲星洲难得加快了语速:“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也很惦记你,这大半年,她经常会跟我们提起你,说想见你。”
晏之仪颔首表示明白。
但心里更清楚。
曲夫人不是不惦记她这个亲生女儿,只是在她前面,还有一个越不过去的坎,就是她一手抚养大,实实在在有着十几年感情的曲江晚。
其实曲夫人说得对,她应该是这些人里面最能理解她的人。
换做是她,说不定会做的更决绝。
到了一楼,正好碰见从另一边过来的曲啸,令人意外的的是,他也和曲星洲一样一身狼狈,正好撞见他们,曲啸有些难堪的把衣领扣好,又捋了捋头发。
“之仪,现在家里这样,让你见笑了。”曲啸擦了擦眼镜上的脏污,又重新戴上,“还没来得及祝你生日快乐。”
晏之仪接过他递来的礼盒:“谢谢曲叔叔。”
曲啸苦笑:“你这孩子……”
晏之仪身边坐着曲星洲和唐鹤舟,对面是正襟危坐的曲啸,唐鹤声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用叉子叉着水果小口小口的吃。
她现在要还不清楚,今天一行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探望曲夫人这么简单,她也白被小叔教导这么多年了。
好在,早在一开始决定要来的时候,晏之仪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倒也不是特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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