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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弥吃了疼,模糊的意识清楚了一点。他阖着眼睛死死咬住唇瓣,愣是没有发出任何求饶的声响。
飞速行驶的面包车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江稚弥狼狈地趴在那里,鼻尖嗅到了车座的皮料散发出来的廉价味道。
或许太疼了,江稚弥控制不住地咳嗽。他刻意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咳嗽闷在嗓子里,江稚弥用舌尖顶了顶口腔的软肉,喉间的血腥气息更重了。
即便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屈服,这一刻江稚弥仍旧没有忍住弥漫的困意。
痛感逐渐麻木,江稚弥就着眼下的状态动了动手腕,粗粝的麻绳沿着伤口又进了一寸。
江稚弥疼得抽搐了一下,他掀了掀眼皮,好歹没让自己晕过去。
耳畔响起了不清晰的谈话声,车上这几个男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江稚弥狠狠眨了下眼睛,在朦胧的意识中听到了“目的地”“霍总”“联系”这几个字眼。
会是霍明衍吗?江稚弥转动着钝钝的脑袋,很快排除了这个猜想。
怎么可能会是霍明衍呢,霍明衍才舍不得伤害他。
一旁的男人分神留意着目标,他察觉到男生时不时转动的眼睛,仿佛把他们刚刚讨论的话听了进去。
这样的判断令他难免愤怒,于是男人伸手又去抓江稚弥的头发。接着他手一扬,男生直直撞向了车门。
江稚弥最后磕上车门的时候真的坚持不住了,他倚靠着车门不受控制地向下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晚上七点。
侯知栩坐在小餐馆半个小时了,他给江稚弥发了几十条消息打了十来通电话,统统石沉大海。
这突如其来的人间蒸发让侯知栩疑惑极了,难道计划泄露,江稚弥又被霍明衍抓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餐馆门口排队的食客只多不少,老板娘望着角落那桌空荡荡的餐桌,第三次询问侯知栩要不要点餐。
侯知栩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先离开了这里。
从小餐馆出来的侯知栩拨通了小少爷的号码,后者秒接,语气雀跃地问好朋友有什么事情。
“你知道你家表哥在哪里吗?”
侯知栩也不拐弯抹角了,反正怎么问小少爷都不会有所怀疑。
“你怎么知道今晚我要跟表哥一起吃饭啊?”
果然吴年安只顾着分享自己的喜悦,压根没有质疑侯知栩的动机,“我就在表哥办公室啊,他还在开会,晚点我们一起去吃晚餐。”
“他开了一天的会?”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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