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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捏着自己手臂的手指,被人温柔又不容抗拒地掰开,抓进了对方的手里。让冰凉的指尖都染上了温度。
温听檐看不见人,却哑着声音开口问:“应止?”
这好像还是温听檐失去记忆之后,应止第一次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他愣了一下,才又扶着人应了声:“是我。别抓自己。”
说完,应止就愣住了。
因为温听檐站在那里,突然很轻浅的笑了一下。
他看不清东西索性就垂着眼。原来被编的好好的长发早就在气浪里散开,寒发静落,衬得那张因为年幼雌雄莫辨的脸更加出挑。
不像是曾经那些嘲讽的,不屑的笑容。温听檐这个笑看起来挺开心的,哪怕只有一点,也足够应止发愣好一会了。
温听檐刚刚其实听不到应止的脚步,也感知不到对方的灵气。
却在被扣住手的那刻,靠着传来的淡淡的,混着血的气味,认出了人。
但明明他才认识应止不到一天,也压根没有去记过这个味道。所以温听檐蓦然间明白了,无法控制地笑了起来。
那是他的神魂在替他记得。
替他记得气味,记得触感,记得对方走来时会带来的风。
记得应止这个人,真的很重要
温听檐的笑容持续的时间远没有应止怔愣的时间长,他过了几秒又道:“你身上是不是有点脏?”
应止现在身上确实算不得干净,土尘和血都带着点。他以为是温听檐的洁癖又犯了,会道:“手是干净的。”
温听檐被扣着的手突然卸了力,像是把罩在外面的不近人情的,锋利的外壳一层层剥开。
他轻声说:“应止,过来抱我走吧。”
脏一点也无所谓了,他突然有点想念那个把下巴搁在应止肩膀上的感觉了。
应止的手抖了一下,最后慢慢靠过去,将人抱了起来:“嗯。带你走。”
身后的门骤然出现,席卷起周遭的风,吹灭墙壁边还点着的烛火。温听檐靠在人的怀里,却什么都听不见。
应止都把他抱起来了,在走过去的路上,才想起来说:“会觉得难受吗?”
他说的是自己前襟领口还沾着的血。
温听檐知道他在说什么,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喃喃自语:“没关系。”
廖心溪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在两个人身后听见这番对话,突然觉得自己多余的很了。
自从知道了那个小孩是温听檐之后,应止之前在她眼里面看起来相当奇葩的举动,一下子就说的通了。
但凡中州八卦听的勤快一点的。都知道永殊宗那两天骄,幼年相识两小无猜。就等着什么结道侣,把这事做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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