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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不知何时施展了幻术,火塘边纷乱的灵气如烟雾缭绕,狄珂又心情激荡,竟然没能看穿。
他抬头时,白狐的真身已在三步之外。他紧握的手中,那枚用作令牌的兽牙上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在场诸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用来请求你的东西了。”
白狐深深望着谢真,“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在我捏破这块令牌,搅乱十二荒阵法之前,杀了我吧!”
“我只有一事不解。”
谢真知道旁边的狄珂随时都会拔刀,但他并不在意,说了下去:“倘若萨尔赫主将早有准备,心甘情愿作为血祭,那他为何还会呼唤你,想让你帮他解脱呢?”
白狐愣了片刻,才道:“可他正遭苦楚,流露出来也是常情……”
谢真并没说什么“你看人家祖灵都讲了根本没有这回事”,他知道白狐看似正常,其实在这件事上疯得厉害,绝对听不进去。
“这令牌是由萨尔赫主将交给你,他也知道你能透过它感应先祖。他若是从先祖那里发出呼唤,是确实会传到你的耳边。”
他瞥向白狐微微发抖的手,“既然如此,他的意思就是,不做什么血祭,不管什么繁岭了,只要让我解脱就好?在你心中,萨尔赫主将会这么做吗?”
“不会的,不……我不知道……”
白狐先是摇头,随后声音转为坚决,“我只知道那苦痛是真的,无论怎样,我都不能不管!”
“所以你相信的,就只有这令牌中的感应?”
谢真道。
忽然间,他神色中掠过一丝笑意。不但是白狐与狄珂,连祖灵巨狼也诧异地看着他,不知他到底发觉了什么事。
“小蝉花啊。”
石碑的声音在谢真心中浮现,微弱如丝,带着悠然的神气:“怎么每次一醒就见你卷入麻烦?你哪是花妖,叫麻烦妖好了。”
谢真无奈答道:“前辈,有时候不是我找麻烦,而是麻烦找我。”
“哼,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石碑沉吟片刻,笃定地说:“你猜得大致差不多,只是有点小偏差……这还真是挺有意思。”
*
在余人注视下,幽光一闪,海山已无声出鞘。
狄珂不禁变色,刚想阻拦,却发现谢真指向的是地面。他手腕轻振,剑尖吐出一缕清光,在砖石上浅浅地刻出线条。
白狐也怔住了,不明所以地将视线投向地上。随着剑光的划线渐渐显出图案,他神情疑惑起来:“这个是……十二荒中的阵法?”
“也是拱卫先祖之灵的阵法中的一片。”
谢真重复了一遍他在耳边听到的话。
石碑前辈微弱但唠叨的声音正在他耳边回荡:“你会不会划线啊,明明没歪怎么就看着这么死板呢!收一点,不要那么凌厉!你又不是在砍人!……”
这不是阵法本身,只是示意,因而画起来简易。谢真也只想石碑前辈少骂几句,剑光如飞,很快便收拢结束。
“任先生应当识得吧。”
谢真以剑尖指向地上阵法的左半,“十二荒中妖族敬拜先祖,有时心有疑难,也常在祖灵前默问。祖灵不具卜筮之能,但这古阵能令人心思澄明,凝神专注,虽然效用不大,也算是有些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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