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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珏看着许竞离开的背影,不甘地冷笑一声,自言自语低声道:“草!以为我真看上你了,还挺把自己当盘菜,玩儿得有意思而已。”
他攥紧拳,指甲深深扣进掌心肉里,沉着脸出了门,看也没看一眼旁边战战兢兢问好的酒店侍应生。
许竞,许竞,许竞!
你TM完了!
时间回到一年多前,这段荒唐孽缘的起始点。
那时候的许竞,因为一桩见不得光的丑闻,被迫从奋斗五年的前司离职,从潜力无限的年轻高管,一朝打回无业游民。
但他能力有目共睹,离职后,不少家企业对他抛来橄榄枝,东山再起,只是早晚的事。
因此,失去工作对他来说,并不算人生的至暗时刻。
真正的至暗时刻,是刚离职不久的许竞提着刚从商超采买的物资,恪守交通规则,板板正正等待绿灯,规规矩矩行走在斑马人行道上时,一辆横空出世的黄毛飞车党,将他连人带购物袋,一并创飞的那一刻。
起飞时,他脑子一片空白,连疼痛都无知无觉,直到身体砸向地面,腿部传来剧痛时,许竞才恍惚意识到。
他出车祸了。
即将晕过去的前一秒,许竞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种爱骑飞车的小混混怎么还没被家里大人打死?
等他彻底清醒过后,左腿已经打上了厚重石膏,腓骨骨折加小腿外伤,不好好养半年,恐怕以后正常行走都难。
撞他的黄毛小孩儿才十六岁,母亲早逝,父亲又是个成天赌钱的酒鬼,没娘管,爹又跟死了差不多,爷爷奶奶年迈管不住,小孩不学好,跟着道上认识的“大哥”厮混,成了个小流氓。
苦命的爷奶相互搀扶,颤巍巍来到医院,领着吊儿郎当的小黄毛给他磕头道歉,泪水冲刷着老人脸上的千沟万壑,枯枝般的手怎么都抹不干泪痕。
佝偻的老人从衣服里兜捧出装卖菜钱的塑料袋,一层层小心翼翼打开,说多少钱都赔,掏出棺材本儿都要赔医药费。
比苦情剧还凄惨。
见此情状,许竞只好自认倒霉,象征性地抽走皱巴巴的零碎一百多块纸币,老人差点又要给他下跪磕头,他赶紧借口头疼,闭眼躺回去,老人们才千恩万谢领着不孝黄毛孙走了。
在医院躺了七天,许竞终于得以坐轮椅出院,回家休养,只是需要定期复查。
他性格冷肃,不喜欢吵闹,加上朋友不多,因此除了家人外,知道他出车祸的,只有唯一的好友宗洺远。
见许竞一个伤患在家,又没家人亲朋相伴,宗洺远也在自家公司忙碌辗转,抽不了太多空闲帮衬,有一次来看许竞时,对他说想帮他找个护工。
许竞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宗洺远笑着说:“是我侄子,宗珏,还在上大学,他正好放假闲着没事儿干,过来陪你也好,你现在腿不方便,总得有人帮衬一二,不然我也不放心。”
宗洺远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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