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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从那个能在禅院前辈身边,以对方的同期这个称号度过高专时光的男人,绝不像他所描述的那样一事无成。
脚步一转,忽然踏在了上一秒还锋利无比的浪花之上,轻盈的腾跃而上,和从前那冷硬的进攻态度截然相反,多出了几分罕见的圆滑之色。
手上咒具一个蓄力,他非但没有谨慎的退去,反而眼神狠厉的一记蓄力强击!
一阵剧烈的割裂声响起,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七海建人平静的侧脸被飞溅出来的鲜血沾染而上。
而陀艮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一只表现的无比谨慎的男人,会在此刻无比突然的展现出恐怖的进攻性,这还没完,在一击刺中对方后,他仍旧没有退下,而是继续脚尖轻点对方召唤出的鱼群,又是接连不断的一刀!
怒吼声因为痛楚愈发清晰。
陀艮浑身负伤,就因为眼前这个它上一刻还没有放在眼里的普通咒术师。
它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明明上一刻还谨慎怕死的要命的咒术师,会毫无征兆的展现出这样恐怖的攻击性,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息之间,它甚至都想不通对方到底是怎样发生这样的转变的。
人类……果然和漏瑚说的一样,都是不该存在的怪胎和怪物!
居然、居然还擅自说它的家人是怪物……
怒吼声在七海建人的耳边响彻,明明负了伤,咒灵反而显得愈发暴虐起来,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仿佛就打算在这里和眼前的两人不死不休。
并不知道所谓的“家人buff”,七海只是一个闪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鲨鱼的撕咬,一手盲着向自己的身后摸索,摸到了一抹染血的衣角,毫不犹豫的一扯,迅速后撤落地。
伴随一起的,是突然被拉离了战场的灰原雄。
后者在群鱼的进攻下,已然是伤痕累累,身上到处都是撕咬的痕迹,虽然伤势不重,只是从外表看来无比凄惨,身上尽是血迹,那张一向含笑的唇此刻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连带着唇色都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泛白。
七海从久保远身上学来的战斗经验成功让他伤到了对面的咒灵,后者捂着自己弱点的腹部愤怒的嚎叫着,从那张让人掉san的章鱼脸中发出诡异的声音,让这边的两人头中嗡嗡作响。
灰原雄本就重伤苍白的脸庞因为音波的攻击更是脸色难看,身形摇晃,从肩膀上流淌而下的血水顺着他指尖低落,显得伤口狞狰的他更加脆弱。
七海微微垂眸,看到灰原的伤势,他的表情微不可察的露出些许凝重,缓缓抬起头,对着眼前正握拳对着眼前湛蓝的领域天空发出咆哮声的特级咒灵。
他明白,灰原之所以会伤成这样,只因为对方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攻击方式,领域的“必中术式”几乎都被他一人拦下,而他并没有选择迂回式的对抗方式,几乎没给陀艮任何分心对付身边七海的机会。
——当然,灰原被陀艮口中吐出来的那数不胜数的残肢断臂激怒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七海无从忽视。
只因他也明悟,原本同样烦恼着他的、咒灵为何会有这样恐怖含量的咒力用来复原身体的问题,也因为这个画面迎刃而解了。
既然杀过了那样的人,那么获得的负面情绪自然也是数不胜数的。
七海不动声色的站到了灰原的面前,正面面对着眼前陀艮怒火喷涌的声波进攻,那双冷冽的双眸定定的看着眼前对着自己虎视眈眈露出尖牙的鱼群,金发被迎面的冲击激的向后飘荡,完全的露出了那张冷硬的面庞。
面对着压力,七海建人面不改色,只是那张同样面无表情的脸此时却由不在意变成了冷意,连带着脸上也不知为何变成了毫无波澜的杀意。
薄唇一张一合,毫无声音的气音顺着开合的唇一点点吐出来:
“……这个该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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