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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年轻人没有胡须不算什么,甚至还是风尚,可如果老人没有胡须,就极为少见了。
说白了,男子的胡须就像女子的发髻样式,总要随着年龄的变化而变化,年轻人以无须为美,老人则以蓄须为美。
如此说来,此人应是一位中年男子,年龄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
雕像有三丈之高,其脚下一圈堆满了正在燃烧的蜡烛,少说也有数百蜡烛,使得雕像好似立在一个完全由烛光构成的莲座之上。
在雕像前是一个祭坛,上面堆满了人头,有年岁久远已经化作骷髅的,没有半点皮肉,也有刚刚斩下不久的,双目还未合上,眼神空洞,表情惊恐。
祭坛前跪坐着一个僧人,背对着中年男子,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中年男子仰头望着神像,说道:“看起来,进展得还算顺利。”
“有一个阻碍。”僧人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
“阻碍?”披着斗篷的中年男子收回视线,嗓音低沉。
僧人说道:“我们可以借助无数生魂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打破人间的限制,可天道规矩在上,哪怕是长生之人也无法违抗,所以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容器,以此来瞒天过海,躲避天道的镇压。这就像前朝时的过厘关,律法中有漏洞可钻,前提是得有一个秀才。”
按照前朝大魏律法,秀才可以佩剑出行,不需要路引,过厘关不需要缴纳厘金。
有些客商过关的时候,为了省钱,便花钱请秀才出面过关,从金陵府到帝京城,最短水路三千五百里,要过十二个钞关,交费三百五十文左右,平均每里路一文钱,请一位秀才,则只要一百文左右。
只是本朝已经废黜此法,故而僧人才要刻意强调前朝的过厘关。
“一个容器,没有问题。”中年男子不以为意道,“我手下有几个虔诚信徒,十分愿意为了‘神降’献出自己的性命。”
“他们恐怕派不上用场。”僧人抬头望向六臂女子的雕像,“这次的‘神降’远胜以往,降下的神力与以前降下的神力不是一个等级。所以需要的容器必须十分坚固,要么是一位天人,要么是体魄特异且心志坚韧之人。”
“体魄特异,还要心志坚韧。”中年男子沉吟道,“这也是道门灵官所需要的条件,这种人大多去了道门,甚是少见。不过我会尽力去找的。”
一名士绅和一名书生出现在披着斗篷的中年男子身后。
中年男子随口问道:“圣女的伤势如何了?”
士绅回答道:“不容乐观,虽然性命保住了,但四串性命交关的神赐流珠彻底被毁,以及那处箭伤,使她遭受了重创,短时间内都无法出手。”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说道:“少了一人,还剩下六人。希望这两个道门高手只是路过而已。”
士绅问道:“如果不是呢?”
中年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士绅道:“两人刚刚分开了,一人留在城内,似乎打算去百户所,另外一人则出城去了青白观。”
中年男子吩咐道:“通知‘道士’和‘皂吏’,先不要妄动,以监视为主。”
“好。”士绅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行去。
……
张月鹿独自一人来到了百户所,出示表明身份的箓牒之后,见到了本地的青鸾卫百户罗骁。
虽然青鸾卫不在道门的体系之内,但按照惯例,张月鹿对等千户,所以罗骁的态度还是颇为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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