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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腻味散去后,余下的是干枯、生硬的腐朽。
就仿佛有一个已经油尽干枯的尸体,被人在表皮涂上了厚厚的香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混在一起,欲盖弥彰,令人恐惧。
季礼缓缓睁开了双眼,在满是黯淡的青灰色调里,民国街的尽头却停了一顶鲜红若血的花轿。
艳红的花轿与青灰的大街,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冲击,透着十足的反差。
该来的,还是要来。
季礼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因为婚期,将近。
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提前,毕竟今天才是1月4日,距离婚期还有11个黑白。
静悄悄的雨夜,轻柔又动人,流淌的雨水和透人的香气。
季礼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了那顶花轿,这个他曾在里坐过几十分钟的轿子。
艳丽的红色,不属于民国街这个图层,它像是经过处理后放在此处的一样,目的就是为了等候有人能登上。
摇曳的流苏,晃动的风铃,上好的绸子无论被雨浇了多久,依旧是那么艳红。
这顶花轿当真华美,如果舍弃掉那些人为的恐惧心理,它真的可以满足那些执念不散的人,对所谓“爱”的留恋与期盼。
未知的处境,未知的用意,未知的未来。
季礼没有犹豫,甚至是没有思考,他只是想登上花轿,去看一看它是否还在。
撩开轿帘,朱红的异色将他脸映得红润,光源的黯淡让瞳孔微张,一身湿漉的黑衣也在此刻换成了红装。
他好似真的成了一个期盼了许久许久,第一次撩开朱红帘子,去牵手自己新娘的新郎。
也许故事的原版,该是两情相悦,彼此真挚吧。
无论故事的结局,这都不该是恐惧与畏缩。
当季礼撩开帘子的那一刻,仿佛他也真的进入到了这场故事之中,也是故事的开端。
只是,它不在了。
过去了多少黑白后,季礼又坐进了这顶花轿,还是那四面八方不透气的朱红色,还是那压抑诡异的死气味道。
只是不同的是,空气中多了浓郁的腻香,少了披着红盖头的新娘画。
季礼坐在花轿里,轿子发出了吱呀吱呀的摇晃声,似乎曾经那群白袍红袍的送葬、接亲人又抬着他走。
可一撩帘子,它却又停在原地,并没有移动。
他轻轻地扭过头,看向了本该摆放画框的位置,半晌没有说话。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在默默地自语,一边哭泣,一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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