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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李文军是起身给自己倒咖啡。郭铭哲不是第一次看见李文军倒咖啡了。他好像一般上午一杯,下午吃过饭,还要泡一杯,如果工作紧张,可能晚上还要喝。郭铭哲又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句:一个山沟沟里长大的土包子也学人家大城市里的人喝什么咖啡。李文军明明就是在装。李文军泡了咖啡,又加了一勺白砂糖和奶粉。郭铭哲盯着那细细白白的奶粉,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浮现出安眠药粉末的样子。前一阵子郭建光睡不好,杨璐给他开了几片安眠药。如果能拿过来,碾碎放在奶粉里,李文军喝了,肯定会睡着,然后他就可以放心的抄图纸了。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成败在此一举。郭铭哲的心狂跳起来。隔壁楼喧闹起来,那是工人们下班去吃午饭了。郭铭哲忙快步离开,一路跑回家。杨璐和郭建光都还没回来。郭铭哲取了几片安眠药,包在纸里,用酒瓶子底把药片碾成细细的粉。这样的药粉混在奶粉里,神仙也看不出来。虽然量不多,不过他只需要李文军睡一小会儿,足够了。他笑了笑:“李文军,我只是想要你的图纸。让你睡一觉,不算过分。”-----郭铭哲怕人来人往的麻烦,特地等午休时间,李文军回去了,才又到了办公室门口。李文军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郭铭哲回头看了看,没有人。这种牛头锁只要用一张薄又硬的片状物就能打开,这会儿大家都在休息,他只要快进快出,不会有人发现。郭铭哲掏出从家里带来的水果刀,插进锁舌里摇了摇。那把锁果然一下就开了。他忙进去,用紧张到颤抖的手把李文军装奶粉的盒子打开。里面没有多少奶粉了,李文军说不定这一次就能用完。就算是用不完,一点点残留,也测不出来。“真是天助我也。”郭铭哲自言自语,忙把安眠药倒进去,然后迅速盖好奶粉罐,把桌面落下粉末擦干净,再迅速退出来又关上门,然后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确保没有落下证据,才若无其事的也去吃饭了。郭铭哲吃过饭就忙回到了车间,手里做着对讲机,耳朵却在留意走廊的声音。李文军的脚步声响起,似乎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异样,直接开了门进去,果然又泡了一杯咖啡。郭铭哲心跳又加快屏住呼吸。他问过杨璐,这个安眠药起效时间大概是十分钟到半小时,能让人睡三到八小时。就算李文军只吃下一点点,睡一个小时,对他而言也足够了。双工对讲机车间的订单没有传呼机和控制面板那么多,所以,工友们也没有那么拼命。这会儿大多吃过饭回宿舍或者回家午休了。车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郭铭哲看了看表,淡定起身,往外走,假装去上厕所,路过李文军的办公室门口时,无意一般瞥了一眼。李文军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图纸就摊在桌上,门却半掩着。这太不像李文军的作风了。他一向很谨慎,如果是午休,会直接把门关上反锁。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安眠药发作了。郭铭哲忙闪进去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小心翼翼靠近李文军,小声叫了他一声。李文军没有任何反应,睡得很死。桌上的奶粉罐里只剩下一点点奶粉了,咖啡杯里还有残留的咖啡,明显是李文军又冲了一杯咖啡。郭铭哲越发肯定是安眠药起作用了,放下心来坐在桌边,仔细看图纸。图纸上面写着:第二代洗衣机控制面板图纸。郭铭哲一阵狂喜,没错了,这就是现在正在生产的这一批洗衣机的控制面板。没有新的,有旧的更好。毕竟旧的已经通过这么多次验证,绝对不会有问题。郭铭哲从怀里拿出纸和笔,开始抄写图纸。门上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郭铭哲吓尿了,立刻躲在桌子下,瞪着门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厂长你在吗?”是张爱华的声音。李文军毫无反应。“回去午休了吧。”郑跃华在外面说。“不可能,他说他今天中午要琢磨新的控制面板。”张爱华回答,用钥匙开了一下门,“门被反锁了。”“哎呀,那可能现在就在睡觉呢。”郑跃华说,“快别打搅他了,晚点再来。让大家都别来敲门。”张爱华和郑跃华说着话,就下去了。郭铭哲长长出了一口气:有惊无险,还好他刚才谨慎,把门反锁了。郑跃华他们这么试了一下,反倒让他清净了。郭铭哲忙又坐了回去,接着抄图纸。只用了十分钟不到,郭铭哲就把图纸抄完,所有东西归位,收好他自己的东西出来关上了门。走廊上还是静悄悄的。郭铭哲快步离开,走出工厂,不敢回头,直到觉得没人能看到他了,才停下来暗暗擦了一下冷汗。孔家许诺他,如果能弄到这个图纸,用这个图纸建新的电子厂,他就是厂长。郭铭哲摸了摸怀里的纸,这是他的未来,他的希望。越想越兴奋,怀里的纸仿佛滚烫炙热到要把他烧起来。跟上一次他跟电子研究厂一起研究李文军的对讲机不同,这一次他有了这么详细的图纸,绝对不可能再失手。富贵险中求,果然要拼一下才能做成事。------郭铭哲回去没有直接把图纸寄走,而是复制了两张,把其中一张剪成工位上贴的图纸大小的碎片放在怀里,下午若无其事去上班了。他知道李文军很狡猾,害怕这是李文军给他布置的圈套。毕竟整个过程太顺利了。郭铭哲在走廊尽头探了探头。厂里跟往常一样忙碌,走廊上的人进进出出,没有什么异样。李文军的办公室这会儿又打开门了,隐约传来张爱华和郑跃华跟李文军说话的声音。郭铭哲故意放慢了速度,好多听一会儿他们的谈话。张爱华问:“军少,你中午在办公室睡觉吗?门是被反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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