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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下的人轻笑:“王爷果然快。我本以为明天再见。”
“你已见上了。”朱瀚道,“放下刀吧。”
顾慎没有放。
院里乱成一团,他却像闲庭信步,借着两个手下的身形遮挡,不急不缓地往侧门退,短刀寒光一闪,两个扑上来的捕快手腕同时一麻。
他退出门槛,脚下忽然一顿——台阶上有一层看不出的细沙,鞋底一滑,他整个人微微一斜。
这一瞬够了。朱瀚的第二枚竹签已在指尖,他不再瞄准刀,而是打向顾慎的膝弯。
竹签入肉,顾慎闷哼一声,腿一软,身体重心失衡,被两名捕快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收手!”朱瀚沉声。
廊下的纸灯被风一吹,火星飞散。
短促的打斗声慢慢止歇,只余喘息与倒地的杂乱声。
顾慎被按跪在地,斗篷滑落肩头,露出那道鼻梁旧疤。
他抬眼看朱瀚,眼睛里的笑意消失不见,只剩冷硬的光。
“你们以为抓了我,便能净尽世道不清的药?”他低声道。
“净不尽,也要净一段。”朱瀚转开脸,吩咐:“搜屋,封账,收人。”
捕快们一窝蜂散开,不多时,在后屋的地板下撬出一只暗匣,里面整齐放着几方小印与几罐印泥,还有几张未盖戳的空白账契。
另一处墙缝里又翻出一包包被密蒙花粉覆盖过的碎草,颜色脏绿,苦气刺鼻。
童子掀开布包,皱眉:“这是专门用来‘换脸’的。”
“把这些都带回。”朱瀚道,“路上留三人押车,余者随我去东边坡下的药农村。”
“药农村?”童子一怔。
朱瀚收起竹签:“断肠草混入柴胡,多半源于采收季的错采。山下药农若不识,便是病根。查根,先得去那里。”
顾慎笑了一声,似在讥讽:“王爷要教农人辨草?好气力。”
朱瀚看他:“你当年也是从山里起的手吧?”
顾慎目光一暗,没再说话。
风从山口下来,夹着潮意。
药农村在半山腰,屋舍低矮,院墙用土块垒就,冬日草木枯黄,山坡上却还有几片晾药的棚子。
夜色尚未散尽,村口就有几个挑担的药农站着,神色戒备。
看到官差与火把,人人脸上都浮出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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