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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法无境时（第1页）

“既然这样，我就露个面吧，但那人只是瞥了我一眼，转身就走，我追都追不上，黑夜里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莫问剑摇摇头，看起来有点不甘心，也有点内疚。他的话里带着无奈，似乎对那个转身离开的人，他有着说不出的情感和责任。

姬瑶仙子点点头，手微微颤抖地握着红妆宝剑，她心里有太多怨气想发泄，也有太多委屈想倾诉，但她不知道该向谁说。现在她刚知道舅舅变成了敌人，曾经的亲人已经不在了，那个原本的依靠也变得阴差阳错，多年没在他身边，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她不想连最后这点念想也跟着沉沦到幽冥。她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面对亲情的背叛和命运的不公，她感到孤独和无助。

先辈的诅咒太狠了，只是轻轻一碰就害死了亲妹妹，还差点害死唯一的侄女，她不想再有更多的人受害，尤其是现在的情况，白羽的生命危在旦夕，随时可能离世，她不敢冒险，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以后的日子也只能这样。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担忧，对于未来，她感到一片迷茫和绝望。

但听说父亲可能还活着，姬瑶仙子那几乎熄灭的心又燃起了希望，她想去寻找，也想去看看，想知道命运还会给她带来什么，是更多的苦涩还是些许的安慰。她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对未知的未来，她开始有了新的期待和憧憬。

不管怎样，姬瑶仙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当年我加入瑶池，受师门影响，后来的事你有没有参与？泷儿是不是被你害死的？小羽那孩子是不是因你而遭殃？风家的大仇是不是该找你算账？”一连串的问题，姬瑶仙子一口气问了出来，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想要解开心里所有的疑惑和不解。

一连串的问题，姬瑶仙子一口气问了出来，但她还是想问，只是莫问剑已经对她摇了摇头：“唉～当年你师门里，玄姑子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可惜我当时被困在一个绝地，出不来也赶不上，等一切都晚了，你中了诅咒，我找了很多办法也解不开，最后只能把玄姑子打成废人，砍了她的四肢，断了她的五感，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给她喂了续命的丹药，让她多活些日子，多受些折磨。”莫问剑的话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对于玄姑子的行为，他感到无比的愤慨和痛心。

说到这，莫问剑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显然玄姑子当年的行为害了他两个外甥女，他心里觉得这样还不够，对她来说还是太便宜了。他心里充满了仇恨和愤怒，对于玄姑子的惩罚，他觉得远远不够，他想要的是更严厉的报复。

而姬瑶仙子也明白了所有，难怪她师父当初把仙主传下后，本要闭关却收到神秘传讯，外出时被人偷袭，没被杀死却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被扔在瑶池山下，被弟子们救回，至今还在瑶池仙境苟延残喘地活着，只是不能说话，不能看东西，身体四肢都没了，连元神也被打散成一丝残魂，虽然清醒却像疯了一样，在残破的识海里颤抖，隐约透露着一些过去的记忆。她心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对于师父的遭遇，她感到无比的悲痛和愤怒。

“玄姑子的事是你做的，这是私仇，倒也说得过去，但三年前你出手，没有你，风小子一个人是打不动大阵的。”骆红尘这时插话，他看出姬瑶仙子有点迷茫，似乎对今天的事和牵扯的往事不知所措。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和不满，对于莫问剑的行为，他感到无法理解。

莫问剑却摇了摇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当初许亦也是去救人，只是他到的时候，风万霖夫妇已经和九幽斗到最后，那一招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互换，没了风万霖，风家的一切对许亦来说都不重要了，他也是个角色，当机立断直接杀伐，目的就是要抢回被风家族人藏起来的神木珏。”莫问剑的话里带着无奈和惋惜，对于许亦的行为，他感到有些理解，但又无法完全认同。

“神木珏关系到紫玄经，没有这个东西，就算有典籍在手也看不了，风万霖当初去过沧海，冒着重伤在神兽洞府中抢回了当初神木道君丢失的宝物，这才有了紫玄道机的延续，借助诛魔大阵之力给那孩子筑经续脉，毕竟他九转圣心渡来的先天之力，本质上还是九子灌嫡的方法，只是区别在于伤人还是伤己罢了。”莫问剑说完似乎有些惋惜，看来对风万霖也是相当赞赏，只是天妒英才让他落得如此下场。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敬佩和惋惜，对于风万霖的才华和遭遇，他感到无比的遗憾。

话说回来，他刚一表达出遗憾，眉头紧锁，立刻转向骆红尘，带着点儿敬佩的语气说：“说到风万霖，那真是个让人佩服的家伙。他在那艰苦的环境里待了半年，就发现了我们都没注意到的事情。而我，在同样的地方待了十年，却对这些一无所知。这可能跟那个老婆子有关，她的修为深不可测，可能有办法操纵一些事情。也可能是她故意让风万霖知道一些秘密。总之，我曾经好多次想跟她较量，但因为没把握，最后还是选择了忍让。现在回想起来，三年前发生的事，可能就是她暗中操作，或者是某个神秘人物在背后捣鬼。”

骆红尘听后，眼神微微一动，似乎不太相信大阵残骸中留下的剑意会是别人所为。毕竟剑隐门的绝学深不可测，没有相当的造诣，是绝对达不到那种境界的。三年后，尽管锋芒已敛，但那股纵横的剑意仍旧隐约可见。“你是说，当初破阵的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莫问剑再次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自责。“我到现场时，大阵已经被破坏了。风万霖夫妇正联手对抗强敌，跟九幽打得火热。我本来打算帮忙，却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风万霖也察觉到了，他转头看我，我们目光交汇，然后我就追着那黑影去了。但那黑影速度太快，一进血海深处就不见了。我回来时，正好看到许亦带着人马赶到，风万霖夫妇也在这时候陨落。”

莫问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他们去世后，寒门大举进攻，其他人对我来说不重要。毕竟在玄门里，生死有命，怨不得别人。但那两个孩子，一个是先天之灵，不该就这样陨落；另一个是白家的圣女，也算得上是我明家的血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于是，我暗中出手，让通天箓附在她身上，维持她的生机。我本想着这样回去后，白乾一应该能救她。后来雷功赶到，保护了几个孩子，我觉得这里已经没事了，就转身离开。没想到泷儿竟然这么决绝，如果早知道，我或许应该多等一会儿……唉～”

叹息声在相思剑阵内回荡，三个人彼此对视，各自心里有着不同的想法。骆红尘反复琢磨着莫问剑的话是否可信。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残剑，是寒门中难以逃脱的存在。这么多年以来，一个本应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又跟两个仇敌有关，单凭他口中的言辞，实在难以判断真假。既然不能完全信任，那就必须保持警惕。即便他和莫问剑当年是至交好友，如今的情况也变得复杂难辨。

此外，他也在思考莫问剑话中提到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那个寒门的老婆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她两次大战都没出手，却似乎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即便是莫问剑这样的修为，面对她也感到没把握。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屈居于寒门之下？除非她背后还有更强大的人物，或者是一个神秘且强大的势力在背后指使。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再不济，苦窑中可能真的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她发现了其中的一些端倪，但未能完全解开，因此借着寒门的名义，甘愿隐居不出。只要不威胁到她的计划，或者不妨碍她的行动，她就不会轻易出手。这也解释了她为何身在寒门却很少外出的真正原因。

姬瑶仙子也在深思，莫问剑的叙述虽然听起来有些离奇，但仔细推敲，却也找不到什么不合理之处。种种疑点都摆在眼前，她感到困惑，莫问剑同样感到困惑。比如，当初是谁在暗中布局，这么多年一直策划着这一切，目的是什么，中间又获得了什么好处。而且，这一路的布局，从最初的正邪两道，到现在显然已经算计到了自己头上。甚至连小辈的风尘、白羽等人，包括她自己收的弟子白鹭仙子，以及雷鸣山闭关未出的少年等许多宗门后辈，如今也都纷纷卷入了这个局中。

想象一下，这盘棋局大得不得了，包含了整个世界，连玄门都囊括在内。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但谁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连对弈的双方都搞不清楚。黑白两方你来我往，棋局的未来走向，可能有人心里有数，也可能知道的人都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比如祝春华，本来应该风生水起，结果争斗后却意外地消失了，她妈妈为了逃命，东躲西藏，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她爸爸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也不会神秘失踪，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过，这世界这么大，也许有人能跳出这个棋局。比如苍云大帝白乾一，他一个人就镇住了玄门几百年。这期间，正邪之战、甲子之战等大事件不断，虽然偶尔也会被迫出手，但他总能全身而退。跟他同时代的高手们，几乎都死光了。要说现在谁能解开这个死局，姬瑶仙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乾一。

但苍云大帝似乎也有自己的苦衷。经历了两次大战，他肯定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就是不说。就连他儿子白惜博被意外害死，他夫人陈氏嫌疑最大，苍云宗几次动荡，直到三年前他女儿女婿被害，这些事他都闭口不提。看来他也被卷入了局中，被别人算计，被别人密切关注。不同的是，他这枚棋子不一般，有随时跳出棋局的实力。当然，也有可能他什么都知道，却一直保持沉默，不深入局中，只是在等待那个能一击即破所有谜团的时机。

姬瑶仙子想到这些，手不再颤抖，心中燃起了希望，也有了自己的计划。她打算等雷鸣山的事情一了，就立刻前往苍云，跟白乾一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再去落神峰，帮助白惜墨找到陨灵台，救回白羽。到时候，她会请求白乾一亲自出马，为了自己，为了苍云，为了玄门之道，为了整个天下，找出或者揭露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

她相信，以白乾一的能耐，或许知道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是谁。只是她的计划变动，全被旁边的凌轩儿看在眼里。红妆剑稍微一动，执剑之人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些心思，凌轩儿都能猜个大概。更何况，在相思剑阵里，她作为器灵，连莫问剑和春秋大帝都能暂时困住，里面的风吹草动，自然逃不过她的感应。凌轩儿轻轻叹了口气，化作人形出现在姬瑶仙子身旁，“仙子，你这计划虽好，可白乾一未必肯轻易出手。如今这棋局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或许有自己的考量。”姬瑶仙子眉头微皱，“即便如此，我也必须一试。玄门如今危在旦夕，不能再任由那幕后黑手操控下去。”骆红尘也开口道：“姬瑶仙子所言极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只是这一路上，怕是会困难重重。”莫问剑点点头，“不管如何，我也会尽一份力。当年的事因我而起，我不能再袖手旁观。”众人正说着，突然剑阵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似有大批人马赶来。姬瑶仙子等人对视一眼，握紧手中武器，严阵以待。一场新的危机，似乎正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