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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繁说:“十四年前,你的八方宾馆还不像现在这么能挣钱,偏偏你又贪心,拿下东边那块地想要盖房子,想来一定很缺钱吧?在这个缺钱的时候,遇到一个身上有钱的外乡人,是不是就心动了呢?”
“杀人容易,处理尸体却很困难。丢进炉膛里烧吧,气味太重,分尸抛尸吧,鲜血淋漓,恰好你的新饭馆刚刚完成地基开挖,那么大的一个坑,放下两具尸体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对不对?”
夏木繁越说,张宏图越心慌。
她说的这一切仿佛就像是亲眼看到一般,太可怕了。
“可是,杀了人心里还是会发慌吧?那毕竟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啊。这十四年里有没有做噩梦?是不是每逢清明、七月半都会烧纸钱?为了求得内心的安宁,有没有在栖霞寺里给他们俩立长生牌?”
张宏图没想到夏木繁连立长生牌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能知道,内心的恐惧被不断的放大。如果不是有鬼魂借八哥的嘴告诉她,谁能知道得这么详细清楚?
夏木繁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用的,你做的这一切都没有用,杀了人之后怨念未断,内心牵挂的人太多,阴魂徘徊不散……”
剩下的话,不必夏木繁再说,张宏图已经开始脑补出后面的情节。
——杨家维阴魂不散,附身在这只小八哥身上,每天偷听他和孟莎的说话,努力模仿他的声音和语调将一些要命的东西说了出来。不然,就这么一只小八哥,怎么可能会像人一样能够说出那么多的话?
张宏图是养鸟人,前前后后养过五、六只小八哥,在他的经验里,再聪明的小八哥,也仅仅只能在反复不断的教育和训练中说出几句话。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只八哥会在没人教的情况下说出“好冷,好黑,好害怕”这样阴森森的话语。
张宏图盯着那只小八哥,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夏木繁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小八哥再次叫了起来:“好冷,好黑,好害怕。”
夏木繁冷冷道:“张宏图,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说出好冷好黑好害怕这样的话呢?”
张宏图内心的恐惧在不断升级,他的手开始不自觉的哆嗦,手腕被手铐磨的生疼,可是他似乎没有感觉到这股疼痛,还是在不断的哆嗦着。
夏木繁陡然站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像一张拉开的弓,说出去的话如箭一般锋利:“杨家维、蔡池是不是你杀的?”
张宏图恐惧到了极致,额头上的冷汗似黄豆一般,顺着太阳穴往下流。
理智尚存,张宏图嘴唇颤抖着回了一句:“没,我没有。”
夏木繁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的张宏图一个激灵。
夏木繁拿起熊飞良的口供,举到张宏图面前:“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熊飞良已经招了,你还想隐瞒吗?”
张宏图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那张口供上的字他一个字也看不清楚,但是他的耳朵却清清楚楚听到夏木繁说熊飞良已经招了。
高度紧张的那根神经突然绷断。
此刻,张宏图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熊飞良已经招了,那我谋财害命的事实也掩盖不住了。
恰在此时,小八哥开始呱呱的叫了起来:“好冷好黑,好害怕。”
恐惧到了极致的张宏图,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整个人瘫在审讯椅上,像打摆子一样哆嗦了起来。
他抬头呆呆的看着眼前通体黑色的小八哥,喃喃道:“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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