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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虽然纷纷开枪,但都没打中范知秋和他胯下的马,被他逃了----
当范知秋本就稀疏的头发和胡须被烧焦、上衣烧破一个大洞、裤裆也烧破一个大洞露出半拉屁股、手腕虽然包扎了但仍泌着鲜血、狼狈不堪又惊慌失措的逃回家的时候,正在他家中悠闲喝茶,等着好消息的小野中佐震惊了!
一个小小的村庄,凭着几条来历不明的步枪,和一些射程不远的土猎枪,就能打死二三十个配备步枪的乡丁?
小野中佐又是震惊又恼怒,杀害执行皇军命令的乡丁,就是不把他们皇军放在眼里,公然对抗皇军,下场只有一个:死!
小野中佐立即传令,开着两辆军车,率领一支五十多人的小队兵力,要对石庄村进行屠村。
范知秋已经领教了石庄村民的厉害,劝小野中佐冷静,只怕五十多兵力不够,最好是再调派一支小队兵力,甚至两支小队兵力,一起攻打石庄村,那帮刁民的战斗力不弱。
小野中佐根本不听,反而认为范知秋被吓破了胆,强行命令范知秋带路,前往石庄,看他的皇军如何把石庄村荡平,夷为平地。
范知秋无奈,只好坐在前面车辆的驾驶室中,带领日军赶往石庄村。
这次,迎接日军的,是石庄村民更为沉重的反击----
范知秋逃掉之后,石六斤立即组织一部分村民清理战场,把死者安放在一起,救助伤者;同时,又召集村中的一些长者和几个年轻人召开紧密会议。
石六斤痛心疾首又苦口婆心的劝村民撤离出村子。
“各位老少爷们,这次咱们杀了乡狗子,捅了大祸,用不多久,鬼子的大部队就会过来,如果不赶紧撤,再晚就来不及了,咱们村民一个也活不成,赶紧走吧!”
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说道:
“走?整个胶东,都被鬼子侵占了,还能往哪走?这片土地,是老辈祖宗给咱们留下的,谁也别想抢走,就是死,也要死在这一片土地上!”
另一个长者说道:
“乡狗子杀了咱们这么多亲人,咱们不敢打,只敢逃,对得起列宗列祖吗?无论逃到哪里,都被人笑话,笑话咱们石庄村没有骨气,被鬼子欺负了,都不敢反抗。就不逃,非跟鬼子干!”
石六斤哀求道:
“我的好二叔,这不是争口气的时候,鬼子兵强马壮,长枪大炮,咱们打不过,不能为了争口气,就让全村人都死在这里吧?”
石强冷笑道:
“六斤叔,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如果不争这口气,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死算了!六斤叔,你是不是汉奸村长当久了,这脊梁骨也挺不起来了?”
另一个年轻人瞪着石六斤,骂道:
“石六斤,你整天催我们交税交税,说交了税,鬼子就不会杀咱们。现在怎么样,咱们的税没少交,鬼子还不是一样要杀咱们,还要把咱们赶走。你这个汉奸村长,是怎么当的?”
石六斤被骂得羞愧难当,哑口无言,低下头去。
石强望向坐在最中间的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者。
这位长者是他们石家的家族长,也是上一任村长,干了二三十年的村长,几年前才让位给石六斤,在村民的心目中,这位老村长,才是他们最敬重的人,说话份量最重的人。
石强望着老村长,说道:
“大爷爷,您说句话吧,是留?还是走?如果走,咱们马上走,如果留,就要立即布置战场了,跟鬼子狠狠干一场硬仗!”
众人都望着老村长,等老村长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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