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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去摸摸他,却又不敢碰触他。她怕手下的触感会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哭得满脑子空白,乱了她的思路,她的计划。
她只能别过脸,不再看他。
她让白洞庭和紫藤把尸体安置在白帝庙那残存的石台上,她带头跪倒在地,向着白泽帝君的遗体拜了又拜,满心虔诚。
她知道,她向白泽帝君许愿,神也会听到。她只想求神再帮她一次,给她指一条救活她夫君的明路。
山间的狂风,越来越大,聚拢了天上的云层。
这天色的突变,有些显眼,使得紫藤和白洞庭这两个修道者,越发止不住的心惊。
一具死人的遗体,只有些残留的威压和灵气,便能引得天生异像,若这人还活着,那他得有多厉害?多可怕?
白洞庭默默的清理掉了早先被茗香灌输的那些不靠谱的白烈云肖像,开始在心里脑里重新构筑父亲活着时的模样。
紫藤安奈不住,小心的提醒茗香,天象有变,怕会引来修道者前来探查,那便糟了。
茗香闭着眼,对着白烈云的身躯诚心诚意的向神祈祷了足足十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是风越刮越大了。
她记着紫藤的提醒,喊了白洞庭把他老子的尸体再装回金锁内,可白洞庭对着那尸体比划了半天,怎生都没法将尸体再塞回去。
没有魂魄没有生气的尸体,只是个死物,跟块石头没什么区别,自然可以当做死物收入储物的法器之中。
若尸体不再是死物,又该如何收敛。
眼见风越刮越急,越刮越大,白洞庭急的满头大汗,恨不得当场把金锁敲碎了重新修理一番。
茗香见状,不再强求,只是喊了紫藤一起动手,将尸体直接搬走,迅速回到马车上,离开了白帝山。
他们前脚离开,大雨后脚便倾盆落下,雨云追着他们的马车跟出好几里,紧追着他们的狂风这才减弱成了流转盘旋的微风。
马车内,茗香自然而然的扶着随马车颠簸而不住摇晃的尸体,感觉自己真的就像扶着一块石头,冰凉透心。
她只是回忆了一下他曾经的温暖,心便似绞碎了一般疼痛难忍。她强迫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催促着白洞庭想办法把尸体再度收起。
可白洞庭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真的将法器拆了,尸体依旧端坐在马车内,摇摇晃晃,好似下一秒便会从坐姿,直接被颠成四仰八叉的躺姿。
白洞庭生气了,摆烂了,不干了。
他跟他爹面对面的坐着,两掌托着自己的小脸,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爹娘,觉得自己是真的被娘坑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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