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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安的目光钉在那把染血的短刀上,瞳孔骤缩。
他嘴唇颤了颤,声音艰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看向瘫在地上的魏老十:“爹,这刀……你真的伤了郑姑娘?”
魏老十猛地回过神,拼命摇头:“不是我!我没有做过!
我不知道这刀怎么会出现在家里,真的不知道!”
刘刺史冷笑一声,嘲讽道:“到了这地步,还不承认?
这刀身之上,明明白白刻着你的魏姓,从你家柴房搜出来,你说不知道,就完了?”
魏老十被堵得哑口无言,只知道翻来覆去就那一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大人明鉴,是有人栽赃我!”
除此之外,再无半分能为自己辩解的话。
魏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失望,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爹,你糊涂啊!
就算你打心底瞧不上郑家的家世,觉得郑姑娘配不上魏家,也不该出此下策,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魏老十整个人都愣住,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直勾勾看着魏安:“你也不相信我?连你也觉得,是我伤了郑家丫头?”
“事到如今,证据俱在,你让我怎么相信?”魏安的声音充满痛意,“那刀是咱家的,从咱家的柴房搜出,你身上还有血迹,青苔,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你,我如何信你?”
“我没有!”魏老十被彻底激怒,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扬手给魏安一耳光,“不孝子!
我生你养你,你竟不信我!反倒信这些莫须有的证据,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那一巴掌力道极重,魏安的头偏到一旁,唇角瞬间渗出血丝。
他却没有抬手去擦,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只是缓缓转回头,目光沉沉地看着魏老十,眼底的失望更甚。
魏老十余怒未消,扬手还要再打,刘刺史当即抬手一拍惊堂木,厉声喝斥:“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这般撒野!
还敢动手伤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两侧衙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魏老十的胳膊,将他死死按住,任他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魏老十,咆哮公堂,当庭殴打亲子,此等行径,岂能轻饶!”刘刺史沉声道,“来人,拖下去,打十大板,让他好好记着,公堂之上的规矩!”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魏老十立刻哀嚎,挣扎着想要挣脱衙役的束缚。
魏安深深躬身:“大人,求您开恩。
家父年事已高,身子本就不算健朗,禁不起板子的责罚,学生愿替父受过,十大板,由学生来挨。”
这话一出,堂外围观的百姓皆是低声赞叹,纷纷议论着魏安乃是至孝之人,纵使父亲犯了错,依旧不忘孝道。
这般读书人,实属难得。
颜如玉微挑眉梢,听着人群中的议论,又看看堂上的魏安。
一时还真看不透这个人。
刘刺史眉头微挑,缓缓开口:“魏安,你的孝心,本官看在眼里。
但此事,乃是你父亲自身触犯公堂规矩,罪责在他,而非你,岂能由你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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