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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鹤见她神色凝重,追问:“何事如此紧急?”
“魏老十死了。”颜如玉直言,“今早刚从牢里保出来,下午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城外的山坡下。
衙役那边给出的说法是,失足滚下山坡,属意外而亡。
但我不信这是巧合,一个刚出狱的人,平白无故跑到城外荒坡,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今晚,我要去验尸,看看他的真正死因到底是什么。”
霍长鹤眸色一凛,指尖攥紧:“竟有此事?和吴氏丈夫的死……你要去验尸,我陪你一起。”
颜如玉点头:“好,入夜后我们一同前去。”
刺史府门外的街角,琳琅和扮作小丫鬟的明昭郡主正立在一处茶摊旁,目光盯着刺史府的大门。
不多时,便见魏安跟着一名衙役,脚步匆匆地从街角走来,脸上带着几分茫然与慌乱,显然是刚接到衙役的传信,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低下头,继续装作喝茶的样子,耐着性子在原地等候。
魏安跟着衙役一路走进刺史府,到停尸房。
刚推开停尸房的木门,一股阴冷的寒气便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血腥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内的光线昏暗,映着停在中央木板上的那具尸首。
他定了定神,缓步走上前,待看清木板上那人的模样时,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那是魏老十,他的亲生父亲,身上的衣衫沾满了泥土和杂草,额头有一道狰狞的磕碰伤口,脸色青白如纸,双目圆睁,毫无生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剩下一片死寂。
饶是平日里魏老十对他非打即骂,逼他娶自己不喜欢的女子,甚至从未给过他半分温情,可此刻见着亲生父亲的尸首,魏安的眼眶还是瞬间红了。
他鼻尖一酸,几步扑到木板旁,双膝重重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扶着魏老十冰冷的身体,低低地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压抑而哽咽,不似旁人那般撕心裂肺,却有深入骨髓的悲戚。
“爹……儿子不孝,从来没让你享过一天福,还总惹你生气,你怎么不等儿子好好孝敬你……”
他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肩膀不住地颤抖。
一旁的衙役见他哭得这般悲痛,心中也生出几分恻隐之心,不忍再上前催促,只得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等他哭了半晌,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衙役才缓步上前,轻声道:“魏公子,节哀顺变。
仵作已经仔细验过尸了,死者身上的伤口皆是滚坡时磕碰所致,确属意外而亡,没有他杀的痕迹。
你要是没有异议,就在验尸单上签个字,画个押,就能把尸首领回去安葬了。”
魏安慢慢止住哭声,接过验尸单,目光落在验尸单上那几行冰冷的字迹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向衙役道了谢,又借着府中的平板车,拉着魏老十的尸首,走出刺史府。
府门外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琳琅和明昭郡主适时走上前。
琳琅面露惊讶,语气关切:“魏公子?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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