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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邪乎。你看这水道窄,礁石多,船到这儿必须慢下来,一慢,就给了人可乘之机。”
他指了指两岸密不透风的芦苇:“这些芦苇荡深着呢,藏个百八十人跟玩似的。
还有那些树丛后头,保不齐就有水匪盯着。他们就等商船慢下来,突然从芦苇里钻出来,要么用钩子搭船,要么放冷箭,防都防不住。”
“水匪?”杜老三皱起眉,“这么大胆子?官府不管?”
“管?这儿三不管地带,官府的船来一次,他们躲一次,等船走了又冒出来。”
田小哥往篙子上吐了口唾沫,语气带着点狠劲,“官府的粮船在这儿被劫过,一船人没活下来,连尸骨都喂了鱼。”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这船看着不起眼,可舱里带的银子不少,目标不算小。
刚才我看见左岸芦苇动了一下,不像是风吹的,得提防着。”
这话一出,杜家队员都绷紧了神经,手按在了腰间的刀上。
杜老五也握紧了拳头——难怪田小哥如此警惕,原来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藏着这么多凶险。
田小哥把长篙横在船头,对船老大道:“老伯,再慢些,让弟兄们把弩箭备好。过了前面那道弯,水面开阔了就安全了。”
船老大点点头,喉咙里“嗯”了一声,掌舵的手更稳了。
两岸的风呜呜地吹着,芦苇荡里传来几声水鸟的叫,却让人觉得越发瘆得慌。
田小哥站在船头,像尊石像,目光死死盯着两岸,连眼皮都很少眨。
杜家兄弟也不敢大意,分两侧站定,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狭窄的水道,此刻竟像条通往虎口的路,每走一寸,都得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话音刚落,船尾突然传来船夫惊恐的大叫:“水猴子!是水猴子!”
众人猛地回头,就见船后水面上翻起几道异常的浪痕,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快速穿行,离船尾已不足两丈远。
那浪头细碎而急促,显然不是游鱼,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奋力游动。
几个船夫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去舱里摸渔叉,手忙脚乱地弯腰持叉,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水面,指尖都在发抖。
“慌什么!”田小哥低喝一声,反手扯掉粗布短褂,露出被日光晒成古铜色的脊背。
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般分明,肩胛的弧度利落得像山涧的岩石,后背那道从肩头延伸到腰侧的旧疤,在紧实的肌肉上更添了几分悍气。
他又快手解开长裤褪下,露出劲瘦有力的腰腹,腹肌块垒分明。
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常年在水里讨生活的爆发力,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能扑向猎物。
“都起开!”
他攥紧腰间短刀,古铜色的手臂肌肉贲张,水珠顺着手臂的线条滑落,砸在甲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话音未落,他身子猛地一沉,像片柳叶似的滑入水中,连一丝多余的水花也没溅起,瞬间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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