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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哥被推到前面,倒也不怯生,只是对着杜尚清拱了拱手:“杜二哥好。”
杜尚清早从老三口中听过田小哥的本事,此刻见他身形矫健,眼神清亮,不由得笑道:
“早听说田小哥水性过人,在水里就是一条蛟龙,今日一见,果然是条好汉。”
他拍了拍田小哥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护着老三他们,不然这几艘船能不能到家,还真不好说。”
田小哥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分内事,杜三哥和弟兄们也都拼了命的。”
“话不能这么说。”
杜尚清语气诚恳,“咱这水师刚起步,正是缺人的时候,尤其是懂水情、会驾船、能打水仗的好手。”
他望着田小哥,眼里带着期许,“我听老三说,你对造船、改船也有想法?”
田小哥眼睛一亮,点头道:“确实琢磨过些法子,比如给船底加暗桨,遇着浅滩也能走得快些;
还有船帆,能不能改得更灵便些,逆风也能行……”
他一说起来就停不住,从船身结构讲到武器搭配,条理清晰,连杜尚清都听得频频点头。
等田小哥说完,杜尚清朗声笑道:“好!有想法,有见地!咱水师要想立住脚,就得有你这样的能人。”
他转向杜老三:“回头给田小哥安排个住处,往后就在水师里帮着打理,船上的事,多听他的意见。”
杜老三笑着应下,田小哥也挺起身板,脸上带着股劲:
“杜二哥放心,我田某人别的本事没有,水里的事、船上的事,包在我身上!”
杜尚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越发踏实。
如今“四大金刚”聚齐,又添了田小哥这样的好手,白水溪的水师,总算有了真正的骨架。
他望向码头上忙碌的弟兄们,又看了看水面上并排停靠的四艘船,嘴角扬起笑意——往后这白水河,杜家也要上桌了。
漕运司的战船慌不择路地往远处逃去,船身撞在暗礁上颠簸不停。
甲板上的水兵们还没从刚才的弩箭雨里缓过神,个个脸色惨白,手抖得连刀都快握不住。
“刚才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年轻水兵瘫坐在血泊里,望着船板上那个碗口大的窟窿,声音发颤。
——就是那支弩箭,刚才从这里穿透两层木板,擦着他的裤裆钉进船底的。
船医带着助手们在甲板上忙得团团转,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有的胳膊被弩箭洞穿,骨头都露了出来;有的被弩箭带起的力道掀飞,撞在桅杆上断了肋骨。
最惨的是那名百夫长,几名水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船板上抬下来。
——一支粗如儿臂的弩箭从他胸口贯穿,血像喷泉似的往外涌,他两眼圆睁,像是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会被这样一支“铁矛”钉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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