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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哥一听,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疍叔水性是船上数一数二的,可对方人多势众,又是在暗处,一个人应对实在太过凶险。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扯掉身上的外衣,只听“扑通”一声,也纵身跃入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杜尚清站在甲板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水面。
月光下,河面泛着粼粼波光,隐约能看见水下有黑影晃动,还传来闷沉的击打声与水浪翻腾的响动,显然疍叔已经与对方交上了手。
“齐威,带人备弓箭!”
杜尚清沉声道,“郭喜,让带一伙人守住船舷,别让贼人趁机爬上来!”
“是!”两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齐威指挥着水兵们张弓搭箭,箭尖对准水面;
涂广则带着骷髅帮的汉子们守在船边,个个握紧了拳头,只等水下有动静便动手。
顾秀才站在杜尚清身旁,眉头紧锁:“深夜凿船,定是冲着大人来的,会是谁的人马?”
杜尚清目光沉沉地看向泗水县城的方向,冷哼一声:“多半是那位王大人,见咱们碍了他的事,想趁夜灭口。”
正说着,水面忽然炸开一个巨浪,疍叔的身影猛地冲出水面,手里还揪着个黑衣人的衣领,将对方狠狠往船板上一掼,“砰”的一声,那人顿时没了声息。
紧接着,田小哥也从水里探出头,抹了把脸,喊道:“大人,水下还有十几个,都带着短刀!”
话音未落,又有几个黑影从水下窜出,举着短刀往船舷上爬。
丁小海眼疾手快,一脚踹过去,正踹在一个黑衣人的胸口,将其踹回水里,骂道:“狗东西,还敢动咱们的船!”
涂广与崔响(草帽哥)见水下缠斗激烈,疍叔和田小哥虽勇,却架不住对方人多,知道这正是表忠心的关头。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扯开衣襟,赤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臂膀,“扑通”“扑通”两声相继跃入水中。
涂广在水里如游鱼般灵活,一把揪住个水鬼的脚踝,猛地往礁石上一撞,对方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凿子“当啷”掉在水里。
崔响也不含糊,抡起拳头照着一个黑影面门砸去,水花里顿时漾开一抹暗红。
可那些水鬼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人数又占着上风,十几个黑影在水下翻滚厮杀,刀光在月光下偶尔一闪,惊得水面不停翻涌。
涂广左臂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周遭的水,他却咬着牙不退,反而更凶地扑向对手。
舱门口的顾秀才看得急了,见水下几人渐渐落了下风,也顾不上什么斯文形象,一把扯掉长衫,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短褂,对着水里大喊:“两位贤弟莫慌,我来助你了!”
话音未落,他也“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谁也没想到,这文弱书生在水里竟也有几分章法,借着水势灵活躲闪。
趁一个水鬼不备,猛地拽住对方的头发往船底一按,那水鬼呛了几口浑水,顿时乱了手脚,被赶上来的田小哥一刀解决。
甲板上,杜尚清看着水里搅成一团的人影,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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