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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世珩眼珠转了转,看了看杜尚清略带犹豫的神色,又瞧了瞧鹤轩诚恳的笑脸,忽然笑道:
“也好!上回听刘辉说起过你家别院有片荷塘,正好去瞧瞧!”
他转头对阿古道,“阿古,咱们就去子叔家蹭饭吧!你不是说想去平常人家体验体验吗?
子叔他们家还算一般,不过听说他家最近有西域美酒出售,咱们尝尝去?”
阿古耸了耸肩——小世子这般随性,怕是又要被国师念叨——但还是面无表情道:“可”
鹤轩听到小世子说自己家还算一般,不禁心里苦笑,连忙道:“世子肯来,是我们的荣幸。这边请。”
吉世珩拉着齐榉的胳膊就往前走,嘴里叽叽喳喳问着路上的新鲜事,齐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却也笑着应着。
齐榆和齐桐跟在后面,几个孩子在小青山结下了友谊,笑声一串接着一串。
杜尚清看着这光景,暗自佩服鹤轩的机灵。他朝鹤轩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后跟上队伍。
两拨马车重新整队,朝着子叔家的别院驶去。
杜尚清坐在车里,听着外面孩子们的欢笑声,心里那点对古代京城的拘谨渐渐散去。
马车刚驶入内城,齐柏就扒着车窗不肯挪眼,嘴里“啧啧”个不停。
“哥你快看!前面那楼好高呀!”
齐榆小手指着街边一栋三层木楼,雕花的窗棂里飘出绸缎的影子,门口挂着“锦绣阁”的金字招牌。
几个穿得光鲜的妇人正围着伙计挑拣布料,“比咱们武川城的布庄气派十倍!”
齐柏也看直了眼,却还端着点兄长的架子:“这算什么,你瞧那边——”
他指向街角的糖画摊,一个老师傅正握着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金红色的糖浆转眼就化作一条鳞爪分明的龙,引得围观的孩童一阵欢呼。
“咱们那儿只有粘糖人的,哪有这么神气的画糖龙!”
车窗外的景象像走马灯似的换着,路边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刚出炉的胡饼嘞!热乎的!”
“新鲜的果子,甜掉牙喽!”
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走过,筐里的小玩意儿叮当作响;
穿街而过的骆驼队慢悠悠走着,驼铃“铛铛”声混着西域商人的吆喝,竟有种说不出的热闹。
“还有官兵队!嗬,好威风啊!”
齐榉突然指着一队骑马的兵丁,他们穿着鲜亮的铠甲,腰佩长刀,护着一辆插着黄旗的马车从街心经过,行人纷纷驻足避让,“他们的铠甲可真亮眼啊!”
吉世珩凑过来笑道:“那是皇家羽林卫,护着宫里的贵人呢。等过几日我带你们去看金明池的水戏,比这热闹百倍!”
齐榉眼睛一亮:“真的?是不是表演水军打仗?”
“比那好看!”吉世珩拍着胸脯,“有龙舟竞渡,还有人在水上翻筋斗,能从水里捞出铜钱呢!”
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连车夫都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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