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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惜惜知道她受宠,但又觉得不单单是受宠的缘故。沈家是江南大族,是皇商,也有别的生意,可以说商国无人不知沈家。他们是商国第一富商,听闻富可敌国,但烈火烹油也危机四伏,尤其他们还给朝廷养战马铸造铠甲兵器等,兵部盯着他们呢。皇上的眼珠子,起码有一小半也是盯着他们沈家的。如今的沈家家主是沈万紫的祖父,但实际掌权人,是她的父亲了,毕竟祖父年迈,理不了那么多的事。那你的婚事呢?你想过没有?宋惜惜问道。沈万紫懒洋洋地道:没想,高不成低不就的,他们说的那些人我一个没瞧上,何必嫁人?不嫁更逍遥自在,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宋惜惜想着她的性子也确实如此,本是天高海阔惯了的人,困她于内宅操持家事,太残酷。沈家是大族,婚配也不可能是小门小户,如果嫁入大家族里头,那一堆的人事可真够她烦躁的。沈万紫说:我沈家女,不嫁的也有好几位,没办法,家里头有钱,养得起,至于我嘛,你也知道,以后我师父退位了,赤炎们便是由我来掌管,掌一门派,不比嫁人好?宋惜惜看着她恣意淡定的表情,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她们以前在一起说婚嫁之事,她和沈万紫都是一同说不要嫁人。而现在沈万紫坚持不嫁,她嫁两次了。回忆旧事,沈万紫也刚好想到这点,鄙夷地看着她,你这个人说话跟放屁一样,说了大家一起不嫁的,你嫁两次了。宋惜惜道:这话你跟谢如墨说去。沈万紫可不敢,当过他的麾下,不知怎地哪怕他很亲和,却总有一种压迫感叫人敬畏。这事还得是敬佩惜惜的,她竟然对着王爷的时候,不会想起行军打仗他下达命令的那种压迫感。大队伍回京这一次速度算是一般快,至少不若来的时候那么慢了。张烈文可以靠在马车上,李婧在里头靠着他,两人似乎互相给了对方力量,一个不晕车了,一个不觉得疼了。其他人只剩下四个字,归心似箭。谢如墨出发之前是叫驿馆先送信回京,告知大概归来的日期,他估摸着肯定要有欢迎仪式,礼部可能还会很隆重其事,毕竟,礼部尚书的两个儿子在这里呢。自然,他们途径的每一所驿站,都会送信入京。那群黑脸的汉子啊,在西宁的驿馆养了一段日子,都养得白了些,如今在这日子里赶路,明晃晃的日头半点情面不给,又把他们的脸镀上一层红黑。谢如墨也不例外。但是黑归黑,他们如今不再担惊受怕度日,不需要到处匿藏或者费尽心思传消息,都比原先胖了些,精瘦的身材更显壮硕,而瘦削脸颊圆润了点儿,加上心里头高兴,没了忧愁,是真真看着就同原先不一样了。用沈万紫的话来说,如今眉眼是眉眼,鼻子是鼻子的,瞧着就很分明,也好看了。沈万紫和宋惜惜虽没在马车上,但她们带了帷帽,遮盖了头脸,因此晒黑的只有揪住马缰的手,容颜不大受损的。谢如墨和宋惜惜如今站在一块,有宋惜惜白皙面孔的衬托,他的脸就是一枚尚算好看的黑卤蛋。宋惜惜跟他开玩笑,这名字显然是没有起错的,如墨,真的如同墨一般黑了。谢如墨浑不在意容貌,横竖已是有主,便难看些也无妨。他的眸光变得更灼热了,因为惜惜那一句想他,他便再没有隐藏自己的爱意,总是变着法想同她单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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