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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血战陕西之黄河赤（三）（第1页）

当京师官军七万人接替破奴军入驻安边所，破奴军留下张通部驻防平凉府平虏所保护破奴军后方，十万破奴军主力以及辎重在张平安带领下直扑灵州所。张平安这一手大出所有人的意外，连老于兵事的孙承宗也不由得赞叹，这小狐狸眼光极准，一下就打中回军软肋。

破奴军行军速度极快，作为全军先锋胡明部会同刘冲部快速进军，只用了三天就到达灵州所外围，随后赶到的黄志部开始在灵州所西南五里驻扎。胡明部直接驻防在灵州北面，刘冲部在东南扎营。当孙承宗征询张平安建议，要曹文诏还是要贺人龙接防张通驻防的平虏所时，张平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曹文诏。在张平安看来，曹文诏打仗有勇有谋比只知道耍狠斗勇的贺人龙强很多。

所以，破奴军主力一到达灵州，张通部就随后而至。经过审问灵州报信斥候得知，驻防灵州的回军将领是马腾耀的儿子马德仁，灵州驻防回军有五万余人。对于这个审讯结果，张大帅极度满意，马腾耀要是不发兵来救援灵州，他的儿子就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马腾耀还有一个儿子马德忠被破奴军断绝了后路，这灵州要是不打通，马德忠也跑不了。

眼见战略目的达到，破奴军开始围绕灵州所挖掘壕沟，断绝灵州与外界的联系。破奴军大帅张平安把破奴军亲兵营、赵光明战车营作为围城主力，严诚重骑兵三千人马以及他带领的五千轻骑兵，放在了胡明与刘冲部之间，他要用严诚这只机动力量对付回军增援步兵。张通部被张大帅放在了胡明身后东侧，以备回军主力来援救灵州时，拖缓回军前进步伐。黄志部则在西南监视宁夏中卫和靖虏卫撤退的回军，以便在适当的时候给予撤退回军致命一击。

田鹏带领的山地部队向东二百里游弋，随时准备歼灭宁夏后卫马德忠部。柳青山带领的山地部队则被张大帅用作预备队，随时支援战场的各个方向。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在灵州方圆二百里布下一个大圆阵，时刻准备着各个方向出现的回军。与张平安预想的相同，最先坐不住的回军就是宁夏后卫马德忠部三万回军，他们抛弃了城里投靠回军的二十万百姓，向西北长城外侧撤退。

马德忠部队的行踪很快被田鹏部斥候发现，得到这个消息的张平安立刻带领亲兵营一万三千骑兵，严诚三千重甲骑兵，田鹏部一万一千山地部队骑兵向北扑去。田鹏部剩余五千骑兵直插宁夏后卫，接手宁夏后卫空虚的城防。

寒冷呼啸的北风中艰难行军中的回军，拉出绵延十里的长队。令马德忠揪心的是，他向南派出的五队斥候已经二个时辰没有回报军情了，这点让与官军打过仗的马德忠很是担心。他听说过破奴军战法中最喜好遮蔽战场，为的是戳瞎对手的眼睛，蔽塞敌人的耳目。就在马德忠还在疑惑纠结中，他听到了轻微沉默的雷鸣，随即他看到了南面一片烟尘。

意识到破奴军临近的威胁，马德忠马上命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结阵。他的命令刚刚出口，在回军左翼二百丈之外就出现十余只身穿黑甲百人斥候队，不消三刻时辰，这千人斥候排列三排组成一个横列军阵。随着指挥千总嘴里发出天鹅哨音，这军阵开始拨转马头向右转向，破奴军斥候队在马匹的慢跑中调整着方向，在进行转向。

也就是五十丈的距离，破奴军斥候队由横队变成了纵队，在战马提速中纵队变成了一个进攻箭头。在回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带队千总嘴里的哨音变得急促起来，战马狂奔中破奴军将士之间渐渐拉开距离他们在阵型中左右相隔半丈、前后间隔二丈，突刺骑枪已然放平战刀高举发出一片银光。

在斥候千人队冲阵时，他们身后又有一只破奴军万余骑兵加入到他们身后，从这只部队狐狸与狼头的战旗不难辨识出他们的身份，只不过这只骑兵部队冲阵的位置比斥候队稍稍向东出击，为的是围歼斥候队割裂下来的回军尾部。在破奴军快速冲击下，回军连弓箭手都没来得及拿出弓箭来，就被破奴军斥候队切断了近三成后队，这只被切断的部队遭到了后续破奴军万人亲兵营骑兵的猛烈攻击。

在冷兵器时代，步兵没有严密军阵的保护已经坚强的作战意志，根本就不是骑兵的对手。在战马撞击、长矛突刺、战刀劈砍多重打击下，一万还没来得及组建阵型的回军步兵，很快就被破奴军骑兵黑云淹没、透阵，当破奴军回马再入回军稀薄的后方长蛇阵时，能站立迎敌的回军已不足千人。伴随着激昂的战鼓声，破奴军帅旗出现在战场南方。

立于战场西南小山之上的破奴军主帅张大帅，冷静地观察战场，他对自己在野战中消灭回军的战法很是满意。在野战中回军少了防御用的火炮，也少了盾车类笨重有效防守用具，仅仅依靠严密地军阵是不可能打败破奴军地。再次被破奴军骑兵淹没的回军后队，已经看不到一个站立人影，从散落的独轮推车上的粮食、帐篷之类军资来看，回军后队显然是他们的辎重队伍。

失去粮草的回军，只需困住他们也会把他们饿死。可张平安不打算饿死剩下的二万回军，他要用破奴军骑兵完胜这路被围困的回军。他命人从战场上找寻到几个负伤未死的回军士卒，让他们去主阵劝降，在必胜的局面下张大帅是舍不得那破奴军士兵生命冒险，做劝降这类要命的事情。

面对绝对优势兵力的破奴军，马德忠紧压内心的慌乱，冷静地观察破奴军军阵。破奴军摆出一个围三缺一的阵型，就是要逼迫回军朝最有生存希望的西面突围，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明白，两条腿的步兵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骑兵，这摆明了要全歼回军的架势。

马德忠面对前来劝降的回军兄弟，他并未责怪他们，而是好言驱离了三千汉人将士，让他们丢下武器向破奴军投降。尽管大家都在传言破奴伯张平安很黑，谁要是投降破奴军只是比战死多活一时半刻而已。作为回军将领马德忠深知内情，破奴伯杀俘虏是有针对性的，他们通过逃亡闯军将士口中了解到，破奴伯张平安一般不会杀大明俘虏，甚至连闯军中回民俘虏也不会杀，破奴伯张平安一般只杀外族俘虏以及给女真卖命的明奸俘虏。

但是，马德忠深知，他一旦被破奴军俘虏一定会被破奴伯交给朝廷邀功求赏，等待他这个朝廷眼中反贼的下场绝对会被千刀万剐。他驱赶汉人将士投降，不是马德忠心眼有多好，而是他怕汉人将士抵抗意志薄弱，在战斗的关键时刻逃跑影响了回军的整体战斗力。另外，马德忠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绝户计，那就是用他们回军的鲜血告诫想投降的回民，破奴军专杀回民而且要把回民赶尽杀绝。

这样就会在以后的他父亲指挥的战斗中，加深回民将士对投降后果地恐惧，因而会血战到底。心有定计的马德忠在驱离汉人将士后，摆出了一个决死一拼的架势，把所有回军围成一个圆阵做最后的殊死抵抗。既然回军要抗争到底，心眼本就不善的张大帅当然不会手软。

他把严诚的重甲骑兵运动到回军圆阵的西北上风口，收回了刚刚大战过后亲兵营骑兵，让田鹏山地部队向西北集结。田鹏把山地部队骑兵分成十个千人马队，拿出弩弓上好弩箭向回军圆阵斜刺而去。山地部队利用上风口的优势，向回军圆阵飞洒出黑云箭雨，连续出击的山地部队在回军圆阵外五十丈进行抛射箭矢，每一轮箭雨落下，如同天上下起黑色的冰雹在回军大阵中砸出血雨腥风，万余箭雨杀伤杀死了上千回军。

紧接着破奴军亲兵营骑兵下马，在回军圆阵外南侧排列出五个千人队，他们拿出火铳在千官的带领下，在回军六十丈外列阵，对回军圆阵进行不间断排枪射击。回军军阵中弓箭手对于破奴军远距离射击很是无奈，他们用的弓箭射程不足五十丈，根本就不能对破奴军造成任何威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破奴军火铳兵射出金属风暴。

破奴军火铳兵每次射击后阵位冲起滚滚浓烟，与之对应的是回军圆阵外层掀起血潮奔涌，满地筛状盾牌表明在火铳铅弹面前它薄弱地防御力。每次火铳兵射击完成后立马下蹲装填火药，他们身后的兄弟在军官的带领下整齐地从身边穿越，在他们前方列阵举火铳射击。六轮火铳射击后马德忠的将旗也已千疮百孔，回军严密的军阵稀疏不堪。鉴于此，张大帅命令破奴军重甲骑兵对回军进行最后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