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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血战陕西之黄河赤（十七）（第1页）

黎明时分天空微亮，一只鹰隼遨游在寒风之中，它凭借气流惬意地滑动翅膀，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远远地它看到了三股黑色的洪流，带着惊雷从它身下趟过。不远处宁夏卫城内闪现数个快速移动的小黑块，却被洪流中分泄的一股股黑流淹没。更远的北方，奔涌出大片大片地黑色熔岩流，快速地埋没黄色的土地。

这是破奴军参谋长古新带领的增援部队，他们的目的地直指回军的老窝宁夏卫。作为全军的急先锋，许镇部斥候队放出百里之外，利用夜色端掉了回军烽火台，以至于宁夏平虏所升起的狼烟没法继续传递到宁夏卫。头蒙轻纱骑马走在大军之内的古新豪情万丈，他第一次统帅如此多的部队，要没有张大帅数年教诲古新还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即便有一帮参谋帮忙，古新也忙得头晕脑胀。从部队出发的先后次序，到各军安营扎寨的安排，军需粮草调配，到斥候侦查遮蔽战场，仅几天工夫就让古新瘦了一圈。到这时古新才不由地感慨张老大的带兵能力，张大帅在嬉笑怒骂间就能让整只大军在极短的时间内安顿下来。即便这样张大帅还时常感叹，在带兵上他不如女真努尔哈赤，说女真老奴能统帅百万大军而不出现混乱，在这点上他不如也。

古新心里也知道，破奴军中真正能独当一面的除了张大帅外，就只有一等都统领陈挣。张大帅曾经言过卢象升带兵守城尚可，要是外出野战卢建斗远不如陈挣。连跟随张大帅时日最长的鲁德银，在张大帅眼中最多也只能统带三只部队。破奴军中最能惹事也最能捕捉战机的胡明，在带兵上不如有大局观的张黎。至于其他带兵统领，张大帅时常感慨还需多多教导。

收回遐想的古新，行进中远望东南方宁夏城，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勾勒出金色剪影分外妖娆。平坦的大地沟壑纵横的水渠，诉说它的富饶。在这个李元昊（作者注：西夏开国皇帝）曾经称霸的土地上，迎来又一次劫难。古新采用的战法十分明确，围困宁夏卫周边平虏所、宁夏前卫、宁夏左、中、右屯卫。在完全包围宁夏卫城后，再逐个击破各个卫所。

古新在达到宁夏卫城（作者注：大明宁夏卫城大概位置在今天银川老城东南。）当天，就带参谋和亲兵围绕宁夏转了二圈，为的是寻找宁夏城墙薄弱点。根据宁夏城墙新旧程度，古新看到了宁夏城墙的薄弱点。西、北二面城墙，五处新旧不一的城墙预示着这里曾经被毁坏过，这里就成为了破奴军进攻的重点区域。古新在选定了突破点后，进攻的重心就放在了外围卫所。

令古新没想到的是，宁夏左、中、右屯卫在被破奴军刚刚包围就选择了投降。古新经过了解，这里的驻防回军基本都是打着回军旗号的汉人，大明破奴伯善待大明百姓的名声，让驻防在这里的卫所汉人选择了不抵抗策略。得到消息的古新大喜过望，他热情地接待了这里的回军守备军官，拿出破奴城金币予以奖赏。

在奖赏他们的同时，给他们指出了出路，一可去归化城或者去更远的平安城当地主，二是拿着破奴军给的通关文牒去南直隶当地主，结果这三个守备都选择去南直隶。古新显得非常大度，不但拿出一万破奴城金币的金票进行安抚，还让他们带心腹之人包括其家眷离开。古新非常了解张大帅的心思，没有领头的人大明百姓就像草原绵羊般驯服，消除了这些守备心腹的牵制，这几个卫所的百姓只需打乱安置，就会成为破奴城最好的农民。

对待还没有投降的卫所，古新也是采取攻心战术，他让这帮百姓向城里喊话，说破奴军善待百姓只需杀死回军军官就能得到破奴军的黄金奖励。逼迫守城回军将领驱赶汉人百姓离开，从而减轻了破奴军攻城的心里负担。对于打死都不投降的回军，古新也准备下狠手彻底消灭他们。

经过二天周密准备，古新决定先拿下宁夏外围宁夏前卫和宁夏平虏所，至于最重要的宁夏卫，古新在其西、北两处扎下营寨开挖地道。他手里破奴军没有带“决死”战车，只能采用工兵挖掘地道埋设地雷炸毁城墙。好在，破奴军统帅张平安早有准备，在古新去与武天兴他们会合时带走了一千工兵，正好在宁夏卫城用上。

在古新看来，回军守备心肠太软，居然放汉人离城。这就给了破奴军情报来源，根据离城汉人报称，宁夏前卫三个城门都被泥土和巨石堵死，回军守城只有三门小将军跑，据说这三门火炮年代久远不能炸响。在进攻宁夏前卫的战斗中，破奴军没有急于蚁覆攻城，而是利用破奴军火铳兵做掩护派死士往东门里装填火药。为达成进攻的突然性，古新派出亲兵营实施这次进攻，由亲兵营副统领杜亮亲自指挥。

杜亮一到前线，就派出三千火铳兵分成三个进攻方阵，宁夏前卫东门外六十丈列阵，列阵前照用土袋例修建了三条百丈长防御阵地，为的是预防回军火炮攻击。结果，回军点燃了火炮，却意外炸了镗，把东门守军炮手炸死炸伤无数，引发城门下准备进攻的破奴军一阵轻松哄笑。对此，指挥作战的杜亮在笑骂中，给了三个千总各三马鞭以严肃军纪。

身穿铁质复合盔甲的破奴军千官，尽管被杜亮打得不痛，他们也意识到军纪的严肃。于是，他们拿起马鞭又把手下把官揍了一顿，挨揍的把官又把笑得最起劲的士兵揍了一顿。这顿揍让亲兵营的官兵记起了张大帅的可怕，今天好在是古新参谋长督战，要是张大帅看到违抗军纪的行为，他们的副统领杜亮会被张大帅胖揍，笑得最起劲的士兵还会被砍头。

得到教训的破奴军官兵立刻严肃起来，仔细聆听军官们的口令。随着百余人手抬火药桶死士走入阵地后，破奴军的进攻正式展开。噼啪作响而又持续不断的火铳声，打得城门之上冒起尘烟一片，许多站在城楼上的回军将士不是被打碎了头颅，就是连脖颈被打断。飞溅的灰白脑浆溅满了后面回军一身，温热的鲜血令回军将士在寒冬中感受到暖意的同时，惊得四肢发凉。

没经历过战事的回军小兵，更是被这残酷地血腥吓得不断呕吐，反应过来的回军军官也不得不强忍内心地恐惧，用棍棒提醒部下防备破奴军的进攻。就在这时，破奴军弩炮开始发射，成片的开花弹爆炸打乱了回军防守阵线。横飞的弹片追咬回军将士，巨大的冲击波把回军从城墙掀到城下。被打飞手脚的回军官兵无助地捂住伤口，痛苦地嘶喊，四处分散的血雾扰乱了回军的视线。

借着回军的混乱，破奴军死士身披双重复合铁甲，四人一组抬着百斤火药桶冲向东门。为避免抬火药桶死士的伤亡，破奴军弩炮停止了发射，火铳兵发射的铅弹却更加地猛烈。没成想，第一批死士五组火药桶顺利安装到位，杜亮也停止了后续死士的派遣。但这时火铳兵的射击更加地凶狠，为撤退的死士提供掩护。

这些撤退的死士也不是胡乱回撤，他们排成一个纵队打开背后一个小火药桶下腊封，桶里的火药随着他的脚步拉出一条黑色长线。死士们相互接力一段一段地把黑色火药线连接起来，构成了一条完美地导火线。令谁也没想到的是，守城回军居然丢下一罐火油，迅速引燃了导火线。最后三个破奴军死士没能逃出瞬间燃烧的火海，他们身后的火药桶被引爆，带出了一声更大地殉爆。

五百斤火药的爆炸，不但把破奴军死士炸得尸骨无存，还令整个宁夏前卫东门飞上了天空，城墙之上守军也随着城墙冲入云霄。破奴军还是小看了这场爆炸的威力，好在杜亮在第一时间命令后续死士带着火药桶离开，要不然就会引发更大的殉爆危险。即便这样，没有准备的破奴军前线火铳兵，也被这突如其来地爆炸震伤一大片。

按破奴军平常训练，遇到点燃地雷爆破，破奴军将士会按条例躲避在护墙障碍后，然后再捂住耳朵拼命呐喊已减轻对耳朵的伤害。可这场爆炸来得太过突然，令前线破奴军官兵猝不及防，巨大的爆炸声不但令他们耳孔出血，还被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击倒。连在前线七十丈外指挥的杜亮也没能幸免，他更是被冲击波向后推出三丈之远。

在宁夏前卫东门外一千破奴军，约七百人不能再次站立，远在百丈之外的古新也感受到爆炸带来的巨大冲击力。看见破奴军如此大的伤亡，作为战役总指挥的古新也非常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