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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大明劫之奴血染旌旗（三十八）（第1页）

调大明陕西总督卢象升出任宣大总督的主意是兵部尚书孙承宗，给崇祯皇帝上的奏折，他也没指望崇祯皇帝能把卢象升给调到前线来。不过秉笔太监曹化淳在接到孙承宗的奏折后，专门密奏崇祯皇帝力促陕西总督卢象升带天雄营入京勤王。兵部尚书孙承宗还在奏疏中提议陕西布政司参政洪承畴接替卢象升，出任陕西总督一职。秉笔太监曹化淳则全力支持孙承宗的奏章，他认为尽管卢象升做过破奴城宣慰使司同知，却是实打实的大明文官，有卢象升参战剿灭建奴主力朝廷脸面也有光彩。

于是，崇祯皇帝同意了孙承宗的奏折，下召督促卢象升入京勤王。然而，孙承宗出城前往大兴破奴军主力驻地与副帅陈挣商讨作战细节时，破奴军情报处统领郑泰以大明破奴侯的名义增加了一个条件。这个条件让孙承宗有些不解，小狐狸张平安提出要关押在诏狱中的原登莱巡抚孙元化流放到破奴城。从孙承宗内心来讲，孙元化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人，在锦衣卫诏狱中孙元化只能是死路一条，要是小狐狸能把孙元化救出诏狱孙承宗倒是乐见其成。

二日之前，破奴军情报处副统领赵虎成拧着礼物，前往访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府邸拜访。还有两天就要过年节了，就有黄鼠狼上门拜年骆养性心中就别提多恶心了。建奴还在直隶，朝堂上也就没有人敢操办过年的事，官员们忧国忧民不但要表现在脸上，更要让心胸不开阔的崇祯皇帝看到他们在行动上也是没心思过年，如此一来才能体现出君臣共优国事局面。赵虎成来见骆养性，他还不得不见。此时不比以往，破奴军近二十万大军在关内剿灭建奴，骆养性要在这个关键时刻被破奴城宣慰使司告一个怠慢军情之罪，他的日子绝不好过。

赵虎成与骆养性个人之间有些过节，特别是骆养性小妾死于青楼，事后锦衣卫查明赵虎成在其中扮演了极不光彩地角色。但赵虎成身后势力极为庞大，大到骆养性这个权势滔天的锦衣卫指挥使自己小妾被杀都只能是忍气吞声。如今仇人上门送礼，骆养性虽然恨得牙痒痒却还得陪着笑脸迎接赵虎成。两人入府坐于正堂，丫鬟奉茶后说了些没用的寒暄话，很快进入了主题。

“这次建奴叩关后，建奴在京师细作活动猖獗，战后锦衣卫日子不好过呀！”赵虎成没由来抛出建奴细作的话题令骆养性心中存疑，建奴细作探查大明军情不是一天两天了，赵虎成为何今天谈及这个话题。骆养性不想纠缠这个话题，他端起茶碗眼光继续停留在赵虎成充满虚情假意的笑脸上，意思是你有屁接着放说正事。

“近日，锦衣卫在指挥使骆大人的带领下，于附近巡查时抓获建奴正白旗梅勒额真索伦图，该贼寇临死前率百余护卫拼死抵抗抓捕。骆大人麾下锦衣卫中千户、百户、校尉多有受伤，不得已击杀了建奴贼寇梅勒额真索伦图以及百余建奴白随侍巴雅喇护卫。”

赵虎成言语中突然给锦衣卫抛出这么大的一块肥肉确实让骆养性动心，作为官场老吏骆养性深知赵虎成所代表的破奴侯图谋一定不小。

“赵统领！破奴侯是不是看上了诏狱中的人？有话就直说！”

“骆指挥使慧光如炬，破奴侯来信称，请锦衣卫关照诏狱中原登莱巡抚孙元化不要受苦。破奴侯也知道孙元化乃是钦犯，没有皇上的格外开恩他也没有出头之日。”听到这儿，骆养性不由得点点头，赵虎成转达破奴侯张平安的话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还是能办到。

“就这些？赵统领有话一次讲清楚，省的麻烦！”骆养性深知破奴侯张平安付出多少，就要捞回差不多等价好处的本性。张平安派赵虎成带重礼拜访，绝不会只求照顾孙元化这么简单的事。

“骆指挥使说话爽快！锦衣卫北镇抚司试百户钱贵，最近犯了癔症得罪了上官，此人是破奴侯好友，还望指挥使宽宏大量放他一马！”骆养性一听这话，差点吓得瘫软在地。怪不得锦衣卫啥秘密在破奴城宣慰使司面前都存不住，自己这里面的奸细实在是太多了。试百户钱贵是窥视崇祯皇帝躲在诏狱中智囊肖长顺昨晚被抓，骆养性还没来得及审问钱贵是谁的人，今天赵虎成就跑来要人。只能说明赵虎成他们手中还有锦衣卫细作，而且这人必定是百户以上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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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隶保定府安肃县南官道上，一支打着卢字大纛旗的明军正向北疾驰，这支三万人的明军以步兵居多，骑兵也就在三千上下。明军尚赤，这支红色战袄大军与其它明军有所不同，虽然只有万余官兵身上有盔甲，但所有兵卒皆有全新战袄。如云旌旗猎猎，虎符军旗上张牙舞爪的猛虎诉说了这支部队的勇猛。然而，骑马走在队伍的统帅卢象升则是一脸焦灼。别看他拉起人马容易，可要成军还有许多的路要走。

破奴军统帅张平安在卢象升前往大明就职时，以润笔费的名义送给了卢象升三万两黄金。山西大同总兵王朴更是陆续白送了大明制式棉甲七千副；铁甲三千副；战刀五千；长矛一万，大同义商更是送来破奴军制式火铳五千杆。这些军资送给天雄营他们没要一文钱，是个傻子都能猜到其中内情。大同总兵王朴是破奴侯张平安力推上总兵职位，他也是最听张大帅话的大明将领。王朴在山西是有名老抠，要没破奴侯张平安下指令王朴连一两银子都不会出。

就是这么多不要银子的军资帮助，卢象升手里的三万两黄金也花得七七八八没剩几个。卢象升在破奴军时从不为银子军资发愁，就是破奴军中有张平安这个挣钱不要脸的统帅，支撑起了破奴军所有的银钱。当然了，破奴城民事衙门为各战兵营筹措粮草，安抚阵亡或者救治受伤将士稳定军心功不可没。因而，破奴军战兵营将领们只管打仗和训练，不用为其他杂事烦心。那时卢象升还腹诽张平安分解破奴军将领们的权利，防备将领们拥兵自重。

现如今卢象升独领一军，才知道其中艰辛。在大明筹集粮草，过手的大明官员无不雁过拔毛，加之北方干旱粮食价格奇高，天雄营光是粮食卢象升就掏出了一万多两黄金。天雄营士卒身上的战袄也要花钱，将士们安家银子和粮饷大明朝廷只给了纸面上的一万两白银。再经过诸多官吏层层拔毛，最后到了卢象升手上的粮饷才二千三百两不到，这点银钱连口粗食都吃不了多久。加入天雄营的士卒卢象升还是从灾民中精挑细选，差不多都是老实巴交的庄户人。

即便是这样，天雄营没发开拔银钱还是有人想闹饷。跟随卢象升到大明的老兄弟中，有天熊营督察把总毛哲河，他一听说有人吃饱饭后想闹事，立刻带着一帮人绑了带头闹事主犯。毛哲河不用请示卢象升，直接按破奴军条例斩杀主事之人赶走了胁从新兵。被赶走的人当时就后悔了，在老鼠都活不下去的干旱之地，好不容易才有吃饱饭的地方，这一下就没了他们心里也急。天下哪有这么多后悔药好吃，毛哲河赶走了五百闹事士卒，在天雄营外近万灾民等着想加入天雄营。

对于毛哲河处置闹事士卒，卢象升给予了他高度肯定。慈不掌兵乃是每个带兵之人必须具有的素养，对士卒太过宽容绝不是一个好的将领。当天雄营即将到达安肃县时，前方负责探查的斥候把总顾宇缇一脸兴奋地飞马来报，破奴军亲卫营协统张佑赫，带本部二万人马，驱赶着战马七千、驮马一万三千在那里等候多时。得到这个消息后，卢象升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从他内心来讲他非常感谢张大帅对他无微不至地关心。另一方面，卢象升也担心破奴侯对他太好会引起崇祯皇帝的猜忌。

崇祯皇帝心胸并不宽广，朱由检总是疑心大明官员在合力欺瞒他。从崇祯皇帝朱批的奏折中，卢象升时常能感受到皇帝承诺多而落实少。卢象升虽然也能理解崇祯皇帝的难处，身处前线带兵剿匪的卢象升就感到了来自各方面的颇多掣肘。卢象升此时感慨完就得面对现实，他下功夫训练的火铳兵，受弹药供给限制每个火铳新兵也不过打了三发实弹。隆隆如雷的马蹄声还是令天雄营的新兵们感到了恐惧，他们曾经整齐的行军军阵顿时出现混乱。

天雄营军官们，都是跟随卢象升的破奴军老兵，他们此刻看到自己手下混乱顿时觉得面上无光。这帮老兵将面对自己共同作战多年的破奴军兄弟，本想着让老兄弟们露露脸，一看手下如此不堪他们举起棍棒教训自己手下的战兵注意行军。远处飞来数十骑，他们是亲卫营协统张佑赫带领的亲卫骑兵，张佑赫在天雄营军阵前不时与熟知的老兄弟打招呼，一面询问卢象升所在位置。当张佑赫远远看到卢象升后翻身下马跑了过来，他按照张大帅事前交代，要是碰到卢象升按大明军制行军礼。

张佑赫紧跑几步来到卢象升跟前一拱手道：“禀告卢同知，敌正白旗多尔衮部数万敌军就在西北六十里。职下亲卫营协统张佑赫听从卢同知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