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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朔风劲且急 杨帆威四海（一）（第1页）

初春的平安城依旧如冬日般寒冷，山风如刀虐过平整的黑狐川，朝阳轻踏彩霞勾勒出山峰金色镶边。连绵的营寨白色帐篷与冬雪浑然一体，黑色军旗猎猎，指引着一队队骑兵奔向营寨外校场。三声号炮激响，战鼓震天地，低沉的牛角号声回荡在山间。骑队从各营寨向校场快速集结，战马打着响鼻吐出急促团雾，人马在寒气中喷出的雾气很快形成一股弥漫山川的雾带，破奴军最平常一天两训中的晨训在人欢马撕间拉开了序幕。

照例，破奴军主帅张平安会带队巡视各营训练，只是陪同张大帅视察的将领只有亲卫营副统领郝一刀和协统钱明荣。骑在“乌云踏雪”战马上的张平安没有戴面甲，一条宽大的羊毛围巾捂在他脸上口鼻处布满冰渣。巡查军营时张平安双目阴冷，吓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在破奴军中两大有名的滚刀肉张黎和胡明两个都统领，更是有多远跑多远。在陈挣带领破奴军勤王大军入关后，破奴军主帅张平安带领亲兵营杜叶河部和高成功部，在亲卫营的护卫下与各主要战兵营的都统领们前往兀秃刺草原考察战场。

张平安打仗前非常注意地地形的考察，既然打定主意要和罗斯人开战，熟悉战场环境就是张平安必须要做的功课。在关系到破奴军命运的大决战，张平安从不把希望建立在对手的失误上，他认为一个好的统帅必须在战前考虑到一切不利因素，减少破奴军伤亡并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只是这次考察兀秃刺草原的行程并不顺利，从大明关内就没传来过啥太好的消息。军事上破奴军近二十万大军，围困正白旗和镶红旗两支五万来人的部队，还不能做到全歼确实有些让他失望。特别是正白旗贝勒多尔衮狡猾异于常人，跑到山区弃马步战抵消了破奴军火力优势，张平安对陈挣能不能全歼正白旗产生了怀疑。

为此，张平安每天看战报都是一脸不爽，这破奴军离开了他咋就不会打歼灭战了。张平安心里不爽就会折磨留守的将领们，他给出了全新的作战方式，让这帮闲的蛋疼的战兵营演练败退。这下集群的战兵营将领们全都傻了眼，在他们眼里战神般的统帅在为下一场战争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不过破奴军中还没有一个傻大胆敢质疑张大帅的决定，还给集群各战兵营下达了演练方略，战兵营的将领们规规矩矩地按照下达的方略进行练兵。

巡视完各战兵营晨操后，张平安向郝一刀交代，下午将前往黑狐川东北大营去接见外国使团。想起接见外国使团这事儿，张平安心情好受不少。见使团他倒是不太喜欢，毕竟人抠门得要死，给个百把两黄金就得手舞足蹈表演半天，非得说他们国王李昊如何重视与破奴侯搞好关系，话里话外有收回济州岛的意思。这让张平安极度愤怒，你们可是白纸黑字把济州岛借给破奴军用三百年，这才用了一年多就想拿回去，张平安也就打算彻底把推向深渊。

思前想后，张平安向钱明荣下令，请破奴城宣慰使司理藩司衙门总管周嘉谟一同来见一见这些外国人。从这次陆续来的各国使团，几乎没有一个能成为破奴军的盟友，全是些潜在的对手。特别是罗斯和他的盟友突厥汗王彤落录，向平安城派来了三百人的大使团，这个谍报来源张平安是不会错过。至于佛郎机人使团，张平安不看他们的来使信函也能猜到佛郎机人想和破奴军一道打击郑芝龙水师。至于倭国使团，只不过是战败后向强者低头，张平安现在还没有功夫搭理倭国，跟他们虚与委蛇应付一下还是不错的。

理藩司衙门总管周嘉谟来的很快，他在接到张大帅传话后很快来到黑狐川临时帅帐。张平安这个帅帐是一个占地五亩的超大蒙古包，这个蒙古包内铺上了精美地毯，中间大铁炉炭火正旺，铁炉上放置着一个三尺见方的大铜壶，铜壶嘴冒着蒸汽让整个蒙古包温暖如春。这个蒙古包面南朝北，南面是一个三尺高木台，木台上座椅小桌齐备，桌子上五盘点心就是张平安的最爱。周嘉谟进入蒙古包后被张平安请上了木台，周嘉谟熟知破奴侯张平安的脾气，知晓他不太注重礼法也就没客气坐在木台上下首位。

“周总管近日接待各路使团辛苦了！咱们自家人就不客套了，明卿先生（周嘉谟字）你给我的文报，这几日细读后有了一些想法与你聊聊。我是这样想的，倭国使团和使团我就不聊了，顶多送行的时候与他们吃个饭。对使团所提济州岛的问题先拖着，哼！他们想得美，我破奴军一拿下济州岛他们就想要回去，当我破奴军好欺负！提前跟你说一声，我打算把破奴军全部撤出，还给建奴放个风，让他们去把灭国。过几年我破奴军再去解救，那时可不就是一个济州岛的问题了！嘿…嘿…嘿！”

尽管张平安对方略说的很轻松，周嘉谟心里还是咯噔楞了一下，破奴侯这是要将国置于死地再行吞并的前兆，这个破奴侯心黑得可真不一般。周嘉谟没有答话，他轻轻点头表示他清楚了这个对的方略。

看到周嘉谟点头，张平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道：“倭国算是被我破奴军打怕了，这些倭国人畏威而不畏德，先好言安抚他们几句然后再行敲打之策。首先让他们改地图，什么狗屁日本海，明明就是我大明北海。我堂堂中原上国的内湖，居然叫日本海这让我破奴军水师情何以堪？倭国必须以公文的形式割让对马岛作为对其战败的惩罚，济州岛和对马岛都是我中原上国的领土，一定要在我们的地图上标识清楚。把日本海改名为北海，告诉倭国使团，禁止与郑芝龙做买卖。破奴军水师最近闲的发慌，我最近下令让水师先把大清国沿海的船都给灭掉。看看袁崇焕干的好事，我破奴军勤王大军在关内杀敌，辽东就有耿仲明、孔有得投降建奴。我破奴军水师先得灭掉与这帮明奸投降的登州水师，然后才能大有作为。”

耿仲明和孔有得投降大清朝的消息也是最近才传到破奴军的耳朵里，看样子，破奴侯已经有了一套应对方略。对于这些出卖祖宗的明奸，周嘉谟与张平安一样痛恨不已，破奴侯要派水师收拾这帮明奸周嘉谟倒是乐观其成。

“至于佛郎机人使团，他们无外乎是想和我们联合起来对付郑芝龙。这佛郎机人就是一帮强盗，跟他们用不着将信誉。我让帅府督办衙门总管王庆和给我刻了几枚假印章，他们已经在台湾筑城想让我去承认，简直是白日做梦！我汉人祖先留下的土地虽多，没有一寸能让咱们后辈糟践送人！这个把柄不能留给外人，这个佛郎机使团我要见，照样是承诺不少，秋后算账！”

端起茶碗慢酌的周嘉谟再次点点头没有说话，张平安的意思很明显，破奴军水师一定会拿下台湾，破奴侯是不允许这些红毛强盗占据大明祖宗留下的土地。周嘉谟与法务衙门执政杨涟不同，他非常欣赏破奴侯张平安对外族人的态度。特别是破奴侯张平安对外族人从不在领土问题上退让，更令周嘉谟钦佩。

“咱们说一下重点，这个罗斯人和突厥使团由我亲自接见。这个……这个我见他们前还得准备一下，要让这帮不远跑到咱们家门口抢劫的强盗们看看，我破奴城宣慰使司是如何地富裕。把他们引诱过来再全歼才是上策！具体做法上我来把握，其不外乎恩威并施。咱们这样做……。”张平安话说到这儿停顿了下来，尽管帅帐内没有其他人，张平安还是把椅子挪动到周嘉谟身边对他耳语，周嘉谟越听眼睛就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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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岛港外海上海鸥展翅，它们围绕着帆船高声歌唱，每当帆船上有水手拧着木桶向海里到废物时，成群的海鸥都会一窝蜂扑入海面。海上成片的海鸟欢乐嬉戏，丰沛的食物令海鸟发出欢快地叫声。上百艘大小不一的帆船云集济州岛西南，这些以战船为主的帆船分布在十余里的海面上，他们在等待出战的命令。黑色的破奴战旗在战船桅杆上迎风飘展，三十多艘平字号战船围绕着“尚德”、“尚武”两艘主力战船。

数年努力破奴军水师终于可以肆意杨帆航行在大明北部海疆，水师官兵们对未知的战争跃跃欲试，他们很想用一场战斗检验自己的战力。这时，远处海螺号角吸引了破奴军水师将士们注意，一艘比“尚德”战船还大的一艘全新战船出现在东面海线上。这艘“镇远”号战船装备有三层火炮甲板，全船八十五门火炮的战船堪称海上移动堡垒，足以撼动任何敢于向其挑战的力量。破奴军水师新任统领杨千图意气风发地站立于船头，他将带领水师去歼灭大清水师，实现张大帅建奴不该有水师的帅令。